“有点意思。”
他轻声自语,像是在评价一件有趣的玩物,“三河郡很久没出过这种野狗了,又凶又狠,还敢咬主人。”
门外一个老管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将一卷整理好的宗卷恭敬地放在王腾手边的桌上。
王腾放下茶盏,展开宗卷。
上面记录的正是秦烈从一个收尸人到镇武司总旗的全部信息,事无巨巨细。
“天生神力?极阳真气?”
王腾的指尖在宗卷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富有节奏的轻响。
他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真正的兴趣,但那绝非欣赏,而是一种……猎人看到上等猎物,或者说,炼丹师看到稀有药材时的眼神。
“看来之前他竟然连我都骗了,真是该死的家伙啊!不过对付这么个东西还要我亲自动手的话终究是掉了身价。”
王腾淡淡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看向一旁的老管家,吩咐道:“城西的漕帮最近不是在码头上闹得很凶,连我们王家的船都敢拦吗?”
老管家躬身道:“回大少爷,是的。漕帮帮主‘下山虎’张莽仗着自己通脉境中期的修为,又有帮众数百,行事愈发猖狂,郡守府那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嗯。”
王腾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去给镇武司那边递个话,就说漕帮匪患猖獗,严重影响了郡里的治安,让他们派人清剿。”
他顿了顿,特意补充了一句。
“指名道姓,就让那个新上任的第七小队总旗秦烈去。”
老管家目光一闪,瞬间明白了王腾的意图,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大少爷英明。”
这是一招一石二鸟的毒计。
秦烈若是死在了漕帮手里那便是技不如人,与王家没有半点关系。
一个死了的总旗,掀不起任何风浪。
秦烈若是侥幸赢了,剿灭了漕帮,那也正好替王家敲打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顺便还能看看这条“野狗”的牙口到底有多锋利。
无论结果如何,王家都稳赚不赔。
王凯也听明白了,脸上露出狂喜之色,看向王腾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在他看来,秦烈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