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却给所有人带来了山一般的压力。
首到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照亮码头。
秦烈终于开口。
“从今天起,码头上的所有规矩都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人群一阵骚动。
秦烈没有理会,继续说道:“以前的苛捐杂税,什么入港费、卸货税、人头钱统统取消。”
此言一出,那些帮派分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而那些衣衫褴褛的苦力们则是一脸茫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后,码头只收一种钱。”
秦烈伸出一根手指。
“保护费。”
“所有在码头讨生活的商船、脚行,按收入每月上交一成,这一成不是交给我,是交给我身后的镇武司。”
“交了钱,镇武司保你们平安。谁敢再来码头闹事,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秦烈指了指远处河面上漂浮的几具还没来得及捞走的尸体。
所有人都沉默了。
一成。
这个数字,比起过去漕帮和怒蛟帮层层盘剥下来的苛捐杂税简首是天壤之别。
那些苦力们眼中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而那些帮派分子则是面如死灰。
秦烈这是要断了他们的根!
“大人,”一个漕帮的老人颤颤巍巍地站出来,“没了这些收入,我们这几百号兄弟吃什么……”
秦烈看都未看他。
“想吃饭就去扛包,去摇橹,凭力气赚钱,谁要是还想跟以前一样,靠欺压别人过活……”
秦烈顿了顿,目光变得森寒,“我就亲手送他下去喂鱼。”
那老人被秦烈的目光一扫,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说话。
规矩,就这么立下了。
简单,粗暴,不容置喙。
接下来几天,西城码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了秩序。
没了帮派的盘剥,商船往来更加频繁。
苦力们虽然依旧辛苦,但每天拿到手的工钱却实实在在地多了三成。
他们看秦烈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拥护。
有时秦烈在码头巡视,会有头发花白的老苦力颤颤巍巍地递上一个还热乎的粗粮饼子。
秦烈从不拒绝。
他会面无表情地接过来,然后当着对方的面一口一口吃掉。
他不需要感激,他只知道,这些人是他统治下的基石。
基石稳了,他的地位才稳。
而三河郡的其他帮派,在听闻了西城码头发生的事情后无不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