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那张英俊如玉的面孔肉眼可见地涨成了猪肝色,他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紊乱,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几乎要从他的胸膛里喷薄而出。
他身后的两名通脉境巅峰老者,那微阖的双眼陡然睁开,精光一闪而逝,凌厉的杀机如同实质般锁定了秦烈。
只要王腾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将这个胆大包天的狂徒撕成碎片。
秦烈又咬下了一口肉,眉头微微皱起。
他将剩下的半条鸡腿随手扔回桌上,发出“啪嗒”一声。
“味道淡了。”
他含糊不清地评价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然后,他用那只沾满了油污的手抓起了桌上一块洁白的丝绸餐巾,随意地擦了擦。
那昂贵的,一尺便值百金的云州丝绸瞬间被抹上了一大片恶心的油腻。
“放肆!”
终于有人再也忍不住了,坐在王腾下手边的一名锦衣青年猛地拍案而起。
他指着秦烈的鼻子,因为极度的愤怒,声音都在颤抖。
“狗东西!你算个什么东西?!”
“王少设宴,你不过一介贱籍武夫,也敢在此撒野?!”
“这位置是你能坐的吗?!滚下去!”
这一声怒吼打破了压抑的死寂,也说出了在场所有世家子弟的心声。
无数道目光汇聚过来,带着快意,带着残忍。
他们仿佛己经看到,秦烈被王腾身后的高手当场格杀,血溅五步的场景。
那锦衣青年见众人目光汇聚,胆气更壮,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准备再说几句更恶毒的话语来羞辱秦烈。
秦烈终于停下了动作。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那个叫嚣的青年。
没有杀气。
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纯粹的,漠然的,仿佛在看一个死物的冰冷。
他将口中的食物咽下,薄唇轻启,声音平淡。
“哪来的狗,在这里叫?”
“嗡!”
锦衣青年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脸上的狰狞笑意僵住了,准备好的一肚子恶毒言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股极致的冰寒从他的尾椎骨首冲天灵盖,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洪荒凶兽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