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神骏的生灵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难言的压迫,西蹄不安地刨着地面,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惊恐。
秦烈停下脚步,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摸了摸梅花鹿的头顶。
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但似乎从那只宽厚的手掌上感受不到恶意,竟是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只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无助地看着他。
看到这一幕,王腾的嘴角再次勾起了一抹弧度,一抹冰冷而得意的弧度。
他以为秦烈终究还是要屈服了,他这是在用行动告诉自己,他愿意“品鉴”这匹“马”了。
只要他开口,无论他说什么,都意味着他的精神被彻底碾碎。
从此以后,他秦烈就是自己脚下的一条狗。
周围的世家子弟们也看懂了,不少人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幸灾乐祸的笑容。
看吧,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再怎么挣扎,在绝对的权势面前也只有低头的份。
然而,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
秦烈安抚着鹿头的手掌微微一顿,他转过头,看向王腾,那张始终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清晰的情绪。
那是一种……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王少爷。”
秦烈开口,声音平淡,“你眼瞎?这明明是鹿肉火锅的原材料。”
轰!
如果说之前秦烈指着人说是马,是石破天惊,那么现在这句话就是天塌地陷!
整个大厅,所有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
原材料?
他……他说这头鹿是……食材?!
王腾脸上的得意笑容彻底凝固,他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些世家子弟们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嘴巴大张着,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碾碎,然后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这己经不是疯了,这是在用命来演奏一曲绝响!
话音未落。
秦烈动了。
他的左手依然按在鹿头上,右手却闪电般探向旁边一张宴席的桌面。
桌上,摆放着一柄用来分割烤羊的餐刀。
刀光一闪!
“噗嗤!”
随着一声利刃切开皮肉的闷响,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梅花鹿修长的脖颈处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