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将奔腾如汞浆的气血泵向西肢百骸!
通脉境巅峰的肉身力量,在《极道赤阳气》的催动下被压榨到了极限!
他没有后退。
也没有闪避。
他只是将手中的“斩业”长刀双手握持,高高举过头顶。
刀身之上,暗流涌动,仿佛有无尽的杀业在其中沉浮。
一刀。
当头劈下!
如同泰山压顶,又似天河倒灌!
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力量,极致的速度,极致的霸道!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整个望江楼,白煞兵器与秦烈的“斩业”刀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了一起。
然而,那僵持的局面连一息都未能维持。
“咔——!”
在“斩业”那无可匹敌的重压之下,精铁打造的武器发出一声哀鸣。
一道裂纹从碰撞点开始,迅速蔓延至整个棒身。
下一瞬,轰然崩碎!
无数金属碎片向西周激射,将周围的桌椅墙壁打得千疮百孔。
白煞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的兵器,碎了!
一股死亡的寒意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他想退,想躲。
可秦烈的刀太快了!
在斩碎哭丧棒之后,那道漆黑的刀锋余势不减,继续向下!
关键时刻,白煞爆发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身体猛地向一侧扭去。
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但也仅仅是让他晚死片刻。
利刃切入肉体的沉闷声响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白煞的惨叫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
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左臂从肩膀处与身体分离,带着一股滚烫的血箭高高飞起。
然后,“啪嗒”一声,掉落在不远处的血泊之中。
断臂求生。
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啊啊啊啊啊——!!!”
迟来的、撕心裂肺的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神智。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地摔倒在地。
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空荡荡的左肩,那里只有一个碗口大小的恐怖伤口,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