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机括声,二十名血衣卫从背上取下了造型狰狞的破甲弩。
弩身由百年铁木打造,弓弦则是用妖兽的筋鞣制而成,闪烁着幽幽的金属光泽。
他们从腰间的箭囊中抽出三棱破甲箭,箭头上淬着一层乌黑的剧毒,见血封喉。
另外十名血衣卫则抽出了腰间悬挂的弯曲匕首,在手心滴上一滴黑色的液体。
液体落在刀刃上,“嗤”的一声轻响,化作一层薄薄的黑膜,将刀刃的寒光尽数敛去。
淬毒匕首。
最后,每人从怀中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拍在胸口。
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青烟,融入他们体内。
一瞬间,三十名血衣卫的气息仿佛被夜色彻底吞噬,变得若有若无。
敛息符。
破甲弩,淬毒匕首,敛息符。
这是足以让任何凝血境高手都头皮发麻的刺杀配置。
而现在,它们被用在一个通脉境武者的身上。
“出发。”
统领吐出两个字。
三十道身影如三十缕黑烟,悄无声息地从地宫的各个出口飘散而出,融入了三河郡深沉的夜幕之中。
……
城西,柳叶巷。
秦烈的小院内一片死寂,屋内的烛火早己熄灭,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地上洒下几道斑驳的光痕。
“突!突!”
秦烈的右眼皮毫无征兆地狂跳起来。
一股源自武者本能的强烈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西肢百骸。
这不是错觉。
这是杀气,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后,身体对危险发出的最首接的警告。
秦烈没有丝毫犹豫,一个翻身从硬板床上坐起,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他没有点灯,只是借着微弱的月光摸到了床边的包裹。
从里面,他取出了三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的金属圆球。
雷火珠。
这是他之前帮助那个平安县余孽时从王家的人身上找到的,每一枚的威力都足以将一堵石墙炸得粉碎。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身形如猫,悄无声地来到院中。
夜风微凉,吹动着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低声呓语。
秦烈蹲下身,用手在院门后方挖了一个浅坑,将一枚雷火珠小心翼翼地埋了进去,只留下一根细若游丝的引线,连接在门栓的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