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周婆婆的回忆（第2页）

系统难得没有废话，只“叮”地一声。一股极轻的凉意从他眉心涌进来，像有滴冷水落在他的额头上。沈曜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灯影在眼皮上一晃，暗了下去。

他再“睁眼”时，已在一间极狭小的旧屋里。

是周婆婆的记忆。

屋里没有点灯，窗纸泛着极淡的灰。他看见一双枯瘦的手搁在膝上，手背上的青筋像一条条干涸的河。那手正慢慢摩挲着一样东西。沈曜凑近了看，是一张旧照片。

视角很快切到下一段

是西街，天极冷，路上的人三三两两的避着风雪，但周婆婆像是目的明确的迎着风雪，在那一片白茫茫中直直的走。

记忆在这里又一次断了

只听到她哑着嗓子说：“找陆先生。就说西街的周婆子，来问一句沈家小郎的事。”

沈曜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漫着说不上的感觉。那个人好像太瘦了，瘦得像一把被风蚀了多年的旧伞骨，撑在灰扑扑的街景里，随时会被折断。

门房去了，许久才回来，身后却没有人。他说：“陆先生不得空。说沈家小郎一切都好，让您别挂念。”

周婆婆在门外站了很久。风把她的灰布衫子吹得鼓起来，像一盏快要被吹灭的纸灯笼。最后她转过身，一个人往回走。走到半途，她忽然停住。沈曜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是一只没来得及飞走的燕，落在一户人家的屋角，安静的，失去了气息

隐约的，沈耀觉得后面的记忆对他很重要

再睁眼周婆婆眼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模糊的人影。极瘦，极静，像一根插在雾里的竹签。那人穿着河神庙的衣裳，灰白长袍，腰上系着红绳。天色太暗，脸看不清楚，只觉那人在对她笑。

那笑极淡，淡得几乎没有形状，可沈曜却觉得浑身的血都冷了一寸。他下意识想再看清些，可就在那一瞬，那个灰白人影忽然缓缓转过了头。隔着周婆婆的记忆，隔着生与死的距离，沈曜清楚地感到，那个人看见他了。

记忆像被投进石子的水面，轰然破裂。所有画面碎成无数片，向黑暗深处坠去。沈曜猛地睁开眼，回到自己的屋里。灯还亮着，火苗在青瓷罩里狂跳，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惊着了。他的后背已经湿透，手指攥着被面，指节根根泛白。

他张了张嘴，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那个人……看见我了。”

沈曜闭上眼，胸口起伏得厉害。

那个东西，透过记忆，看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