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深想起三个月前那起被定性为意外、车毁人亡找不到尸体的案子,原来那是针对秦峰的灭口!
“我不敢联系任何人,包括你。”秦峰看着齐明深,眼神愧疚更深,“我知道他们一定会严密监控所有和我有关的人。联系你,只会把你立刻拖入死地。我只能转入地下,用我以前留下的一些‘外面’的关系和资源,继续暗中调查。”他看了一眼铁砧和键盘,“他们是信得过的兄弟,是我以前在一次跨境任务中救下的,不属于系统,只认我这个人。”
铁砧点了点头:“峰哥救过我们的命。”
键盘补充道:“我们一直在用绝对加密的渠道和峰哥保持单向联系,提供一些技术支持。直到几天前峰哥的信号突然在码头区消失,我们才启动应急预案,试图寻找并保护你,齐警官。”
齐明深终于明白了铁砧和键盘的出现,以及他们那句“为了峰哥”的含义。
“那你为什么会在码头消失?又怎么会刚好出现在仓库?”齐明深追问,这一切太过巧合。
“我在码头区查‘灰鸽’的一个秘密接驳点,差点被他们的巡逻队撞上,被迫紧急静默撤离,丢失了通讯设备。”秦峰解释道,“我知道你们可能会启动应急方案,就尝试用最原始的办法——蹲守几个我知道的、峰哥可能留给你们的安全屋和联络点。仓库区的据点是我留给铁砧他们的备用地点之一。我听到枪声和爆炸,猜到出事了,摸过来刚好听到下面的动静……”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但我没想到,他们的反应这么快,力度这么大。这根本不是普通的追捕,这是军事行动!‘花园’计划背后的力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
“张昌明……”齐明深嘶声道,“他死前告诉我,系统内部烂了,让我不能相信任何人,除了‘小雅’和‘纽扣’……”
秦峰猛地一震:“张昌明……他果然……他也察觉了。”他眼中闪过悲痛,“‘小雅’……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迷迭香’酒吧的老板娘,苏雅。她是张昌明多年前安插的一枚暗棋,经营着那个酒吧作为情报交换点。极其隐秘,连我都只是隐约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不知道具体是谁。‘纽扣’……很可能就是指那个储物柜里的东西。”
一切都对上了!张昌明的遗言,秦峰的调查,以及“迷迭香”酒吧的特殊性。
“但酒吧已经是个陷阱了。”键盘说道,“我们强行捞人,他们肯定加强了戒备。”
“不,也许正因为我们捞人了,他们反而会觉得威胁暂时解除。”秦峰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尤其是他们认为‘钥匙’在我们手里,而‘信箱’(储物柜)本身可能还没被触动。按照他们的思维,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反而最安全。或者,他们会认为我们短期内绝不敢再靠近。”
“你的意思是……”齐明深皱起眉。
“我们需要再探‘迷迭香’。”秦峰语出惊人,“但不是去取东西。是去找人,找那个‘老板娘’苏雅。张昌明用命送出的信息,关键点可能不是‘纽扣’,而是‘小雅’这个人!她是活生生的情报源,而且她认识张昌明,可能也认识我(通过张昌明的描述),她或许能分辨真假,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围剿,又要返回虎穴?
“太冒险了!”铁砧首先反对,“峰哥,对方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
“正因为我们刚闹了一场,他们的注意力可能都集中在外部搜索和防范我们再次强攻上。”秦峰分析道,“而对酒吧内部的监控,尤其是对老板娘这样一个‘固定资产’的看守,反而可能出现松懈。而且,他们未必能确定我们的目标到底是东西还是人。”
齐明深沉默着。秦峰的分析有道理,但这依然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对方的心理盲区。
“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伪装,一个绝对不能引起任何怀疑的身份和理由进入酒吧,并且有机会接近苏雅。”齐明深缓缓说道,大脑飞速运转,“不能是生面孔,也不能是明显有问题的身份。”
“我有一个想法。”键盘忽然开口,他操作着平板,调出了一份资料,“根据我对‘迷迭香’酒吧及其周边区域的网络信息扫描,发现他们今晚,其实原本有一场小型的、半公开的爵士乐交流演出。主办方是一个本地的独立音乐工作室,会在一些酒吧轮流举办。‘迷迭香’是其中之一。演出者多是业余爱好者,人员流动大,身份核查不严。”
他放大了一份模糊的演出预告海报:“看,上面说欢迎乐手即兴加入‘JamSession’(即兴演奏环节)。”
秦峰眼睛一亮:“你是说,我们伪装成去参加演出的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