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缓缓滑向鹿鸣山庄那气势恢宏、却透着森严冷意的大门。巨大的欧式铁艺门紧闭着,两侧岗亭如同堡垒,身穿黑色制服、装备精良的保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辆接近的车辆。更远处,还有牵着狼犬的巡逻队若隐若现。
空气仿佛都因这无形的压力而凝滞。齐明深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一切,将维修工的畏缩和好奇表演得恰到好处,心脏却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苏雅则调整了一下坐姿,将那份美艳和依附感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手指看似无意地搭在王志浩的手臂上,传递着微妙的安抚和催促。
王志浩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之前的烦躁和冲动似乎被这肃杀的气氛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紧张和犹豫。他甚至下意识地踩了下刹车,车速又慢了几分。
“王总,”苏雅的声音又轻又媚,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崇拜,“这地方真气派,我还是第一次来呢,全靠您带我见世面。”她的话像是一剂强心针,subtly提醒着他带女伴而来的“面子”。
王志浩喉结滚动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终于将车稳稳停在了身份核验亭前。
车窗降下,一名面无表情的保安上前,手持扫描仪:“请出示邀请函,先生。”
王志浩连忙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精致的黑色烫金卡片递过去。保安将卡片在扫描仪上划过,绿灯亮起。同时,另一个保安拿着镜子和探测设备,开始仔细检查车辆底盘和内饰。
“这两位是?”保安的目光扫过后座的齐明深和副驾的苏雅,带着审视。
“呃……这位是我的女伴。”王志浩指了指苏雅,语气尽量自然,然后又略显尴尬地指了指后座,“这位是……路上车子有点小毛病,帮我看了看的师傅,顺路搭个车,到前面就下。”他试图重复最初让齐明深在路口下车的计划,显然临门一脚又怂了。
保安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如同鹰隼般盯住齐明深:“搭车?对不起,先生,山庄有严格规定,非邀请人员一律不得入内,包括您的随行人员和服务人员,都需提前报备审核。”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气氛瞬间紧绷!王志浩的脸色变得煞白,张了张嘴,似乎不知该如何解释。
就在这时,齐明深突然抬起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甚至有些卑微的笑容,抢先开口,语气带着小人物特有的慌乱和解释:“哎哟保安大哥,您别误会!我可不是什么随行人员!我就是个穷修车的,王总心善,看我车坏半路了搭我一程!我哪敢进这种地方啊!您放心,到了前面路口,我立马就下!绝对不给王总和您添麻烦!”
他一边说,一边手足无措地比划着,甚至下意识地想掏烟(虽然口袋里根本没有),完美演绎了一个没见过世面、又生怕惹祸上身的底层小人物。
保安皱着眉头,显然不信这套说辞,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对讲机,似乎准备呼叫支援进行详细盘查。
王志浩冷汗直流,眼看就要坏事。
突然,苏雅轻笑一声,声音如同清脆的风铃,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慵懒地撩了一下头发,目光流转,看向那个为首的保安,语气带着一丝娇嗔和不谙世事的天真:“哎呀,这么严格的呀?王总,早知道就不麻烦您了。不过这位师傅刚才确实帮了忙,让人家现在下车,这荒山野岭的,多不好呀?”
她的话看似帮齐明深求情,实则subtly将压力又抛回给了王志浩,暗示他连个修车工都护不住,面子往哪搁?
果然,王志浩被这话一激,再加上保安那毫不通融的态度让他也有些下不来台,一股混着恐惧和恼怒的邪火冲了上来。他猛地提高声音,带上了一丝平时呵斥下属的蛮横:“怎么回事?!我王志浩带个朋友过来玩玩都不行?这师傅是我请来的技术顾问!一会儿说不定还要他看看山庄里的一些设备呢!怎么,你们赵总管没通知你们吗?!”
他纯属是狗急跳墙胡诌,试图用身份和嗓门压人。
保安显然不吃这一套,眼神更加冰冷,对讲机已经拿到了嘴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穿着西装套裙、看起来像是内部管事的女人从岗亭后面快步走了过来。她的右手腕上,系着一条极其不起眼的天蓝色丝巾。
“夜莺!”齐明深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