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你过生日的视频,我剪辑好跟这个放一起了,想一起给你,后来……这些年,我总舍不得删,想你了就拿出来看看,时间久了就把这个忘了,那天你打电话才想起来”
白茹愣了一下,脸上一闪而过的嫌恶,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既然你当年就知道,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
赵华轻叹道:“为什么?因为当年你为了对付黎锦,已经疯魔了,如果我把视频给你,你为了毁掉黎锦,肯定会把视频曝光”
“可是白茹,那个男人是沈文东啊,那是个疯子,黎锦是他心尖上的人,你动黎锦,你是在找死知道吗”
“为了阻止你,我只能告诉你计划成功了,让你暂时冷静,你没见沈文东残暴的模样,那两个男人,还有酒吧,他一个都没放过”
他指着自己脸上的刀疤,摇头沉叹。
“如果不是我提前收到消息躲得快,在你让我出国之前,我已经死了,你之所以没被迁怒,是因为我提前用调酒师的家人威胁了他,所以他没供出你”
“白茹,如果你不是活腻了,别再招惹沈文东了,如果他知道当年的事,你死定了!”
…………
下午的时候,黎沫跟着乔肃回老宅。
路上,乔肃把石乾告诉他的那些事尽数告诉了黎沫,黎沫听完,沉默了许久没吭声。
乔肃转头看她,轻声道:“恨他吗?如果不是他禁锢黎锦的自由,或许,你会有个疼爱你的母亲”
黎沫看着窗外来往匆匆的车辆,情绪没什么波动。
“沈文东为了黎锦赌上自己的人生,或许,他是有错的,但黎锦没资格恨他,因为如果不是他,黎锦的人生早就毁了,黎锦毁了,也不会有我的存在,所以我更没资格恨他”
乔肃握住她的手,在她指尖捏了捏,“还恨黎锦吗?”
黎沫从窗外收回视线,目光停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伸手缓慢的摩梭着,声音极为平静。
“我知道应该理解她,但是,如果我是她,我不会把孩子生下来,明知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为什么要把孩子生下来”
黎锦怀过沈文东两个孩子,都没活下来,她既然不肯给沈文东生孩子,为什么要把她留下来?
舍不得?狗屁!她能狠下心弄掉后面的两个孩子,就不可能是因为舍不得留下她。
黎沫伸手搓了搓额头,心里涌出烦躁,她想起了那个心理医生樊齐。
她是不是,该听听完整的故事?
思绪百转间,手机响了,是安嘉打来的电话。
“沫沫,画展差不多收尾了,后面的工作我交给小方了,我休息一段时间”
黎沫揉着太阳穴拂开所有糟糕的情绪,“好”
两人又随意的聊了一会,挂了电话后,忽听乔肃惊疑道:
“你这助理的声音有点耳熟,名字像安思嘉,声音也像她”
黎沫眉心一跳,呀,差点把这事忘了,她呼了口气,笑道:“真的?那还真是有缘”
说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
“对了,说起安思嘉,那个宁蕊好像挺恨柳博文的?”
她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乔肃,一脸好奇。
当时她太困了,宁蕊的话听得模糊,但隐约记得宁蕊提到了安思嘉。
红灯,乔肃把车停下,握着她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脸。
“宁蕊的大哥宁尧,当年对安思嘉也是一往情深,可惜安思嘉的心思都在博文身上”
黎沫惊讶,“所以那小姑娘这么恨柳博文,是因为他抢了自己的大嫂?”
乔肃轻叹了口气,眸子里噙着一抹惋惜。
“不全是,当初安思嘉跟博文订婚后,宁蕊也是祝福她的,会这么恨博文,是因为当年安思嘉出事后,宁尧跟博文打了一架,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如今还坐着轮椅”
绿灯,乔肃重新启动车子,黎沫转头看向窗外,思绪有些凌乱,突然很是心疼安嘉。
那姑娘,真的承受了太多,曾也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可一夜之间,家没了,父母以最凄惨的方式离开了她,哥哥生死不明,孩子没了,还欠了一个人的情。
一般人,怕是承担不起这种伤痛,相比起来,安嘉比她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