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沫沫不是早产儿,对吗?您知道沫沫的生父是谁,对吗?”
老爷子明显对这个话题很敏感,乔肃话音刚落,他已经近乎崩溃的咆哮。
“沫沫没有父亲!谁也不准再提这个事!”
老爷子挂了电话,乔肃颤着手点了点烟灰,心里残存的一点希望完全熄灭。
老爷子的态度,似乎印证了柳蓉蓉的那个视频,若非真相如此不堪,老爷子何至于这么愤怒。
但是按着石乾的说法,当年沈文东是救了黎锦的,那两个人应该没有得逞才对,可视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是合成的?
如果不是合成的,如果沫沫不是早产儿,黎锦应该就是酒吧那天晚上怀孕了,难道沫沫的生父真是那两个男人其中一个?
如果是,那只能说明沈文东不想毁了黎锦声誉,所以说谎了,不然为什么亲子鉴定显示,他不是沫沫的亲生父亲?
老爷子遮遮掩掩这么多年,难道是知道当年黎锦在酒吧发生的事?
乔肃连抽了两根烟,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可脑子要炸了。
起身,本就受伤的手一拳打在旁边的树上,暗红的眸子染上血色,低低咒骂一句。
“操!”
……
送走樊齐后,黎沫没急着回家,她让沈一绕着机场转了几圈。
一来,她要先梳理梳理樊齐的那些话,二来,乔肃一天手术已经很累,她不想把太糟糕的情绪带回家。
可无论绕多少圈,她还是无法纾解心理的烦躁。
她恨了黎锦这么多年,早已经成为习惯,突然有个人跑来告诉她,黎锦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她接受不了。
突然多出一个父亲,她接受不了,最接受不了的是,外公竟然骗了她这么多年。
就算以爱的名义隐瞒真相,她也不能接受……不能接受。
一个人,总是钻牛角尖的胡思乱想,她还是需要乔肃的安抚。
让沈一掉头回家,已经晚上八点,客厅的灯亮着,黎沫知道是乔肃回来了,匆匆忙忙的开门进屋。
客厅里,飘着浓郁呛人的烟味,黎沫蹙眉,下意识捂住了鼻子。
自从知道她怀孕了,乔肃很久没抽烟了,谭信元他们来了?
黎沫换了拖鞋往里走,没见到其他人,只有乔肃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抽烟。
黎沫喊了他一声,乔肃这才回神,见她捂着鼻子,乔肃下意识掐了烟站起来。
“沫沫”
他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浓墨的晦暗和复杂,黎沫没听出他的异样,扑进他怀里,伸手抱住他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脸,闷声道:
“你今天也心情不好吗,我也心情不好”
乔肃颤着手抱紧她,“为什么心情不好?”
黎沫嗅着他身上浓郁的烟草味,从他怀里抬起头,伸手捧着他的脸。
“我的故事有点长,你先说说,你怎么回事,怎么抽这么多烟?为什么心情不好?”
她的声音温柔细腻,带着明显的心疼,乔肃目光一颤,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藏起了受伤的右手,左手冰凉的指腹摩擦着她的脸,深呼了一口气,艰难道:
“沫沫,我……”
“他心情不好,是因为他厌恶了你,想跟你离婚,却忌惮你身后有沈文东,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你提离婚”
乔肃的话被打断,身后传来的声音让黎沫眼皮一跳,下意识回头。
柳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