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黎时轩知道沈文东是他姑父的时候,特别激动,说他偶像就是沈文东,所以,他应该是乐意去的。
果不其然,黎时轩听说让自己进沈氏,兴奋的捧着黎沫的脸在她额头亲两口。
“姐,你真是我亲姐,我毕业后就准备去面试的,现在可以走后门了,哈哈,姐我爱你”
他欢呼雀跃,捧着她的脸又要亲,黎沫嫌弃的正要推开他,隔壁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男人走出来,紧跟其后的,是一瓶没开封的红酒,伴随着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畜生!你怎么不去死!”
男人头一偏,酒瓶贴着脸砸过去,然后落下碎了一地,满过道都是红酒,暗红的颜色,看起来颇为触目惊心。
黎沫姐弟两离门很近,黎时轩看见酒瓶砸过来时,第一时间把黎沫护在了怀里。
危机解除后,他扭头就要骂,黎沫忽而拽住了他,同时朝门前正用手搓脸的男人看去。
“谭信元?”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狼狈的谭信元。
脸上和头发上湿漉漉的,胸前也湿了大片,明显是被人泼了水或者酒,灰色的衬衫略显单薄,胳膊上搭着黑色的呢子大衣。
右脸颧骨处青紫一块,应该是刚才那瓶红酒砸过去碰到的,整个人狼狈又可怜。
谭信元看见黎沫,只是愣了一下,瞬间收敛了满身的戾气和暴躁,转而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嫂子好”
他是知道他们今天在这吃年夜饭的,所以见到黎沫也不意外,挥手乐呵呵的跟她打招呼,像是刚才被砸的不是他。
黎沫正要说话,谭信元身后的包厢里出来一个女人,年纪应该三十左右,很漂亮,个子不高,穿着高跟鞋才一六四左右,大冷的天穿着短裙。
女人出来看见黎沫,目光隐晦的在她身上扫视一圈,最后,视线定格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话是对谭信元说的。
“阿元,你违背爸妈的意愿,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啧,肚子里是你的?”
谭信元脸色一变,一个侧身把黎沫挡住了,“田恬,你他妈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田恬?
听到这个名字,黎沫惊了一下,这不是谭信元初恋女友吗!
当初谭信元跟她要画的时候说过,如果没有乔肃,他不知道在哪条街上要饭呢,她一直以为是个玩笑话,毕竟谭信元是谭家的大少爷。
后来她突然想起这事,就跟乔肃说了。
乔肃告诉她,谭信元生母走的早,现在的是后妈,是他爸后来又娶的一个离异带娃的女人。
后妈很会做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把他爸哄的晕头转向,父子俩的关系因为后妈的原因,一直水深火热。
当年谭父错过他生母的忌日后,父子俩大吵一顿,谭信元直接离家出走了。
至于这个田恬,谭信元跟她是同学,两人大学的时候就开始谈,后来,谭父鬼迷心窍,要把谭家交给谭信元的弟弟。
不是亲弟弟,是他后妈和前夫的儿子,他后妈带来的,比他小两岁。
那时候,谭信元离开了谭家,自己创业,正面临第二次失败,每天忙的晕头转向,田恬就是这个时候勾搭上了他后妈的儿子。
也是狗血了,但这个田恬是真的厉害,踹开谭信元后,还成功嫁到了谭家,给那后妈的儿子生了一儿一女。
乔肃说,谭信元遭遇过田恬的背叛后,就在海王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过道里,地上浓烈的酒香刺鼻,谭信元骂完后,黎时轩揽着黎沫的肩膀,也瞪着田恬大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