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碰到硬茬了,这男的不好惹!
小年轻的两个同伴也瞧出异样,把人拽着换了个车厢。
黎锦被沈文东护在身前,什么也没瞧见,见人突然走了,松了口气,她还真怕打起来,都准备拿手机报警了。
“谢谢。”
黎锦歪头跟他道谢,沈文东低头的时候身上冷沉的气息瞬间收回,红扑扑的俊脸尽显羞涩腼腆。
“应……应该的。”
接下来的几站路,沈文东一直贴着黎锦,双臂撑开环住她,完完全全把她护在怀里。
黎锦后背紧贴他的胸膛,有点尴尬和无措,却也没办法。
每一站都会上来人,拖着大件行李箱的不少,很多人连个插脚的空都没有。
沈文东这样护着她,没人能碰她一下。
她在他怀里,很有安全感。
黎锦今天只是随意的挽了个丸子头,低头的时候,露出整个纤细的后颈,美的像白玉。
沈文东垂下眼,墨黑的眸子痴痴瞧着,鬼使神差的,伸手摸了下。
指尖刚碰到细腻的皮肤就突然惊醒般收回,像自己污染了神圣的净土,懊恼,自责,慌得道歉。
“对不起。”
他的动作落的快,收的也快。
黎锦根本来不及感受后颈那两秒钟的痒是什么,只以为是他的衣服蹭了下,笑说没关系。
“对了,这个周末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喊着你堂姐。”
沈文东本来欣喜若狂,后来听到喊着堂姐一起,就兴致缺缺。
只有他们两个人吃饭才叫欢喜,喊着堂姐就不如在家吃了,他能做饭给她吃,还能帮她省钱。
……
柯教授带的实习项目,是为一个从美院毕业,已经过世的知名画家办回忆展。
项目已经在收尾,黎锦还剩最后一部分墙绘。
画家叫米晴,都说她是美院创办以来最有灵气和天赋的,被老天追着喂饭,堪称美院的天花板。
没毕业时就斩获各种大奖,后来更是以一幅《不悔》横扫画坛,是那届美展中唯一的金奖。
可惜,红颜薄命,走时才三十五岁。
关于她死亡的消息很多,有人说她抑郁而终,有人说她死于病魔。
之所以会出现各种版本,是因为她死后,关于她的消息都被封锁了,流出来的都是世人猜测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版本都有,甚至有人说,她是被她丈夫害死的。
黎锦觉得这说法有点扯,因为这次回忆展,甲方就是米晴的丈夫高朗。
从高朗对这次回忆展的重视程度来看,他是极爱妻子的。
黎锦看过米晴的那幅《不悔》。
那是,对爱人的不悔,对人生的不悔,她应该也是很爱高朗的。
黎锦用了三小时把最后的墙绘收尾,低头收拾东西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
“很契合,如果她能看到这幅墙绘,一定很高兴。”
来人是高朗,米晴的丈夫,这次回忆展的甲方,满身商人气息的中年男人,保养的很好,脸上有岁月沉淀的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