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则这段时间也消瘦很多,身上的白衬衫大了不少,他安安静静的听黎锦说完,才伸出右手去端桌上的咖啡。
手一颤,杯子整个从掌心脱落,掉在地上碎裂成一块一块的,咖啡把他的衬衫和裤子都打湿。
黎锦看出不对劲,惊的坐直身子,“你的手……”
沈穗穗说谭则的手好了,好了她才走的。
“伤到了神经肌肉,废了,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
谭则的脸色很平和,服务员来收拾狼藉。
他说抱歉,还承诺补偿,等人走后,他抽几张纸慢慢清理自己。
“余霜确实是我的初恋,前女友,但是分手的时候我们已经断干净了,只是朋友。
“我找她,是要找她的老公,她老公是云城除我以外,最厉害的心外科医生。
“穗穗看见我们拥抱,那是余霜知道我爷爷走了,给我一个安慰的拥抱,抱一下就松开了,她老公当时在旁边。
“穗穗的生日我出去,是余霜的老公约我见一个心外科专家,那专家当天晚上的飞机,改不了时间。
“我让余霜进家里,是因为穗穗说她马上回来。
“余霜和她老公正好在附近,说要来看看穗穗,他们一起来的。
“车毁在半路,淋了雨,没吃饭,过来正好桌上有汤,穗穗平时只能喝一碗,我把她喝的盛出来才给他们了。
“衣服是穗穗新买的没穿过的,我的衣服也给她老公了。”
黎锦听完,伸手揉揉酸胀的太阳穴,“这些话,你为什么不跟穗穗说?她……”
话音攸的一止,黎锦突然明白了。
谭则用左手端起服务员重新送来的咖啡,抿一口,舌尖都带着苦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眼底有痛苦和失落。
“黎锦,我的手废了,我做不了手术了,所以我得给她找一个最厉害的医生。”
黎锦沉默,视线也落在他的右手,眸中有湿润和遗憾。
谭则是靠着读书,为自己的人生杀出一条血路的。
他的父母都是病故,爷爷在世时也是病魔缠身,他从小就想当医生,为此拼劲了全力,熬了数不清的日夜。
偏偏,因为一个过激的病人家属,全毁了。
“黎锦,你开导过穗穗,那些问题其实她问了,我也解释了。
“她后来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她。
“她的身体状况其实不太好,她说你的画室刚开始营业,如果你知道她又病了,肯定会把画室关了陪她。
“所以她宁愿让你继续误会她是因为婚姻过的不好。”
那丫头最在意的就是黎锦,为此还求他,不让他去黎锦面前洗白,让他脑门继续挂上渣男的牌子。
“她这段时间消瘦,其实是跟她身体有关。”
黎锦手里的咖啡也晃了下,清冷的眸子满是恐慌,“很严重?”
谭则安慰了一下,“别担心,虽然我手废了,但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她的症状。
“我有理论,余霜老公有手,手术时间定了,希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