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松开,反倒握的紧了些。
沈文东呆愣愣的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正欢喜,就听她微微啜泣的开口。
“我没事,是你堂姐,沈文东,穗穗的情况不太好。”
握着他的手,是怕他也像自己一样,初听噩耗很受打击。
但黎锦发现眼前人只是愣了一下后,很快就平静了,脸上甚至连一点点悲痛都找不到。
“不是不太好,是非常不好。”
以为沈文东没意识到严重性,黎锦把沈穗穗的情况详细说一遍,又把余霜老公的话详细说一遍。
沈文东脸上的神色依旧是淡淡的。
黎锦想起沈穗穗说,沈家男人天性薄凉,又想起沈文东当年的处境,火没发起来,就说当年的事。
“那年是穗穗让我救你的,我是受她所托救的你。”
她试图用这话加重他对穗穗的亲情,更试图用这话减轻他对她的爱情。
这次,沈文东果然变了脸色,激动之后,又是怯怯的,“姐姐,想起来了?”
见黎锦点头,沈文东一双大眼更蓄满了小心翼翼,“那……姐姐嫌弃我吗?”
他当年又脏又瘦又窝囊又没用,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黎锦看懂他的怯弱后,摇头,“不会。”
黎锦要把手抽回去时,他反手握住。
然后起身坐到她旁边,把她的手拉到腿上,眸子从她身上转移到马路对面的路灯。
他不看她的时候,能把话说利索。
“姐姐,你不用把你的功劳抹杀,沈穗穗当年在沈家也不好过,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你不是沈家人,她更不可能指望你救我。
“我报答了她的,当年我知道你们是同学,我感激她把你带到沈家。
“在她被她后妈关进仓库的时候,仓库失火的时候,我跑进去救她了。”
他小时候被亲爹沈雄另外两个儿子放狗追,追多了,跑的就快了,幸亏他跑的快,不然那次他也得被烧死。
“我们是堂兄妹,但以前也就见过几次面,她高三暑假回了趟沈家,我听到她给你打电话。
“听说你报了云城美院,我就有了目标,我也要去云城。
“我不会画画,但我可以报离你最近的大学。”
十三岁之前,他就是烂人一个,被欺负也不反抗,没什么盼头,行尸走肉,不想活也得活。
因为母亲当年为了给他一条生路,赔上了自己的命,临死前还给他留了封信,让他活着。
所以他得活着。
那晚他被冤枉,被打半死后被罚跪在雨中。
他习惯了,麻木了,不想反抗了,甚至慢慢的,会极端的想,赶紧打死他吧。
这样他的命就不是他自己不要的,母亲就不会怪他了。
黎锦。
他听见了,她和沈穗穗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听见沈穗穗喊她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