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跑了,不过他把包扔了,也算万幸,你快看看里面少东西没。”
黎锦刚才崴了下脚,正坐在台阶上休息,道了谢后才接过包。
翻开,脸色渐渐变得难看,直至惨白。
贵重物品都没少,手机,钱包,甚至她画展前给母亲买的金手镯都还在,独独少了一个东西。
化验单。
刚才那人最后以抢劫的方式离去,但最初那一下黎锦看的清楚,那人是想撞死她的。
沈雄才找过她,现在有人想杀她,又单单拿去了化验单……
所以,是沈雄?
……
下午突然变了的天,就像黎锦的心情,黑沉沉的,如化不开的墨。
一声声闷雷,哗啦啦的雨声,叫人心绪不安。
黎崇听到敲门声时,刚勉强完成一幅画,第一次学着西方画的风格,真是不堪入目,画的越糟糕越愧疚。
兴许,他对小锦是过于严厉了。
砰!
闷雷暂停的间隙,敲门声终于入了耳,黎崇以为是王秋池,开门的时候还嘟囔。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小锦?”
看到半个身子都被淋湿的闺女,黎崇大惊失色,赶紧把人往屋里拽。
“没带伞怎么不提前打电话?我下去接你啊,你这孩子,唉,快进屋换身干净的衣服。”
黎锦忍了一路的委屈崩溃,哭着扑进他怀里,“爸,您帮帮我,我走投无路了。”
外面轰的一声,雷声更大了。
黎锦没提从前的事,只说一次意外怀了沈文东的孩子。
给黎崇说起沈文东的身世,跟他说沈雄在画展找她的事。说今天摩托车的事,化验单的事。
黎崇听完差点晕过去,又气又心疼。
想骂,又不忍心,事已至此骂了也无济于事。
沈家,为什么偏偏是龙城那个沈家!
他混迹画坛多年,接触过不少商圈的人,他知道沈家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也曾跟沈家人打过交道。
那绝对不是个能幸福的地方。
那是勾心斗角的人间炼狱。
“这孩子绝对不能留,他会毁了你!是孽障!”
摧枯拉朽的暴雨中,黎崇拽着黎锦去了医院,铁了心要让她把孩子打掉。
医生是谭则的朋友,跟黎锦也认识,从黎锦的状态瞧出她不想打,检查后再三跟她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