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正好。姜禾早早起床,哼着轻快的小曲,溜溜达达地出了门。
洁西卡给她准备新安全屋,仍然藏在一个人流量密集的老旧小区里。她刚迈出楼道,就看到一群爷爷奶奶辈的人坐在树荫下纳凉。他们激烈地讨论着什么,那热闹劲,简直比早餐店里煮馄饨的沸水还要滚烫。
白衣老头道:“你这哪听来的小道消息?鬼委会的长官就相当于阎罗殿的阎王爷,掌管你的生死轮回!”
花裙子老太太毫不客气地反驳:“你听来的才是小道消息,你个直播都不会看的老头!鬼委会官方都说了,阎罗殿早就消失了,鬼委会的长官掌握着唯一能分配愿力的神器。不管别人说鬼委会怎么不好,但人家就是权力大啊!我看,我们死后还是加入鬼委会最好。”
这时,一位穿着汗衫的老头摇着扇子走过来:“你们说的都不对!愿力其实是可以自由分配的。比如我想给你一点愿力,就和给你一块钱一样简单。”
白衣老头嫌弃地怼了他一句:“你怎么还是这么抠,打个比方都舍不得多给我几块钱?”
姜禾仗着活人看不到自己,大摇大摆地凑到他们跟前,左瞧瞧右看看,听得津津有味。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旁边起哄:“打起来打起来!长官和洁西卡的巅峰对决,正式开幕!”
“都小点声,万一把我孙女吵醒了你们来哄!”一旁抱着个小婴儿,在树荫下走来走去哄睡的老太太不满地瞪了他们一眼:“我儿子儿媳都说了,长官可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神,他想做什么做不到?愿力更是应有尽有。”
说着,她压低了声音凑近他们:“前几天,我家来了个厉鬼,死得那叫一个凄惨哟!我现在想起来都能犯心脏病,她身上没一块好肉。。。。。。”
“说重点!”花裙子老太不耐烦地打断她。
“重点就是:我那艺高人胆大的儿媳妇,拉着厉鬼直接开了直播!还和厉鬼做交易,说只需要厉鬼小姐回答她几个问题,她就发几个视频,还发动所有亲朋好友给她点赞。那厉鬼还挺配合,二话不说,就把鬼委会的老底全抖了出来。”
“她说,其实鬼委会是十个长官共同创办的,鬼委会连接着无数世界。十个长官分别掌管不同世界,我们这个世界的阴间是个叫云三娘的神仙负责的。后来云三娘收了个徒,就是现在把世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姜禾,她不满意阴间死板的规矩,所以毅然决然地带领众鬼‘大闹天宫’了。厉鬼小姐说,估计下一步就是云三娘败退小世界,拉上她的老大哥,共同讨伐姜禾!”
一旁偷听的姜禾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嚯!长官把自己塑造成无所不能的位面管理者,鬼委会这是要干嘛啊?”
汗衫老头却有不同看法,不屑一顾道:“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套了个西游记的壳,故事编得狗屁倒灶的。”
他一副“你们这些愚蠢的凡人”的蔑视神情,大发慈悲地给他们科普了阴间的内幕:“为什么我说愿力可以自由分配,你们都不知道吧,阴间还有个组织叫‘归墟阁’。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能提供足够多的愿力,他们就都能给你办到。只是有一点,他们只收实体愿力。”
白衣老头满脸疑惑:“实体愿力?愿力看不见摸不着,怎么变成实体?”
汗衫老头摇着扇子,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那我怎么知道?要不说人家厉害呢,收的都是我们闻所未闻的东西。”
“归墟阁、实体愿力。。。。。。怎么总觉得和洁西卡脱不开干系?”姜禾托着下巴思索片刻,突然灵光一闪,她右手握拳往左手掌上一敲:“这招高啊!我就把我要的东西放出消息来,你们怎么搞到手我不管,售后服务也不管,抢了东西就跑。愿力变成实体后,反而更好抢了!”
但她马上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怎么能把前辈想得这么坏?人家昨天刚送了我几百万,我转头就把黑锅往她头上甩,万一这次真不是她做的呢?”
姜禾没再继续偷听退休老人们的闲聊,加快脚步往马路走去。
洁西卡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不知道等了多久,看到姜禾拉开车门,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上车:“姜天后红了之后开始耍大牌了啊?时间概念都和我们普通鬼不一样了。”
姜禾熟练地忽略洁西卡的阴阳怪气,单刀直入地问道:“归墟阁是不是你布局的计划?”
洁西卡启动车辆,漫不经心地回答:“怎么会?姜天后别什么坏事都往我头上安啊!”
“你这否认也太敷衍了吧,不如直接承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