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样一样收进戒指里,又把孙师傅给的那袋麻痹针抽出来看了看,比普通的针粗了一圈,针尖泛着一层淡淡的蓝色,应该是淬过药了。他换上试了一发,钉在木桩子上的针尖有一圈细微的湿润痕迹。
第二天下午他果然又去了孙家铺子。
孙小满早就在门口等着了,见了他就拽着袖子往后院跑。后院确实有棵树,是一棵老槐树,枝干斜着伸出去,最高那根杈子离地得有三丈多。
孙小满蹬着树皮三两下就爬上去了,坐在一根横枝上朝下面喊,“上来上来!”
洛玉宁仰头看了看,他这辈子没爬过树,上辈子也没爬过,但孙小满那副嘚瑟样他不想认怂,把袍角往腰带里一塞,蹬着树疙瘩往上爬。爬到一半脚滑了一下,膝盖磕在树皮上蹭破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他咬咬牙接着爬,最后被孙小满伸手拽了一把才坐稳。
两个人并排坐在树枝上,孙小满指着远处给他看,“你看那边,那个尖顶就是武魂殿,我爹说武魂殿可大了,里面住着教皇,还有好多厉害的长老。”他又指着另一边,
“那边是南市的主街,糖画摊就在那个拐角,我小时候他带我去买过,可好吃了。可是我长大后爹说家里穷,就再也没给我买过。”
洛玉宁坐在树枝上晃着腿,他好久没这么闲过了,从穿越到现在,不是在干活就是在修炼,要么就是在跟系统扯皮。
坐在这棵树上什么也不干,就听孙小满叽叽喳喳说话,还挺舒服的。
“你以后想干什么?”洛玉宁问。
“我爹说让我接他的铺子,当魂导器匠人。”孙小满说,“但我想当魂师。”
“为什么?”
“当魂师多威风啊。我要是能当上魂师,我就自己给自己打魂导器,打出来直接用,不用给别人了。”
洛玉宁笑了一声,“那你武魂还没觉醒呢,急什么。”
“你武魂觉醒的时候是啥样的?疼不疼?”
“不疼,就手往水晶球上一放就完了。”
孙小满羡慕地看了他一眼,“那我也盼着不疼。”
两个人在树上坐了大半个时辰,一直到太阳偏西了才爬下来。洛玉宁膝盖上蹭破的那块皮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走路的时候裤子磨着有点痒。孙小满送他到铺子门口,“明天还来不?”
“明天有事儿,后天吧。”
“行,后天我等你。”
洛玉宁回了东院,晚上洗完脸躺到床上,闭眼探了一下冰火两仪眼。
那两汪泉水还是一红一绿安安静静地汇着,水汽浮上来又散开。他看了一圈,从那片湿泥地里薅了一株八瓣仙兰,浅蓝色的花瓣躺进系统空间储物格的时候还带着露水。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孙小满挺有意思的,话多但不烦人,爬树也利索,以后可以常去。
第二天上午他走完周天之后去修炼室练了一上午魂技。第一魂技暗蚀在石壁上啃出来的坑又深了两寸,第二魂技影缚能同时锁住六个木桩子了,第三魂技夜行启动速度快了那么一丢丢,虽然离千寻疾说的“心念一动就能完成”还差得远,但比刚练的时候好多了。
下午他又去了千寻疾闭关的密室,密室的门依旧紧闭。
“老师,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