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靖忱甩开了楚阳,径直看着京都来的人,问:“陛下是有吩咐吗?”
“世子,喜事。陛下为您指了一门好亲事,特意命臣前来宣旨。”
楚阳一个劲的给祁靖忱使眼色,可千万不能宣旨啊。这要不宣旨,他们还能当做不知情,宣了旨,他们就是抗旨不遵了。
祁靖忱心下一顿,亲事。联想到近来发生的事,再看楚阳的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把火看来是烧到他身上来了。
“拿来。”
祁靖忱伸手将圣旨抢了过来。
打开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裕和帝命他尽快赶回京都,准备迎娶云朝彻进门。
“世子,终归是好事。那云朝彻可是云氏的坤泽,云氏坤泽旁的不提,光是美貌就足以令乾元动心。”
祁靖忱周身气压很低,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滚。”
京都官员几乎是落荒而逃。
楚阳唉声叹气了好一会儿,见祁靖忱一直盯着圣旨不言语,急得来回转。
“靖忱,你别不说话啊,这不还没成亲嘛。咱们想想办法,一定能找到解决方案的。”楚阳心急如焚,就跟自己要和云朝彻成亲了似的,生怕祁靖忱小命不保。
“云,朝,彻。”
祁靖忱心中默念了一遍云朝彻的名字,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很熟悉。
“靖忱,要不咱们回边关吧。咱们偷摸摸把西酆九皇孙给杀了,这样西酆肯定不能和谈,这一开战婚事不就得往后拖吗?”楚阳提议道。
越想楚阳越觉得可行,他就不信云朝彻还能等他们战争结束了再成亲。
祁靖忱不耐的看了楚阳一眼,“别吵,再吵就出去。”
楚阳无语,合着他好心关心,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祁靖忱压根就没听进去一点。
祁靖忱仔细回忆了一番,没从记忆中找寻到云朝彻的身影,看来他们俩不认识。也是,云氏坤泽,怎会和他无缘无故的产生交集。
“他克夫是吗?”祁靖忱终是回过神来,开始关心起问题本身。
楚阳没好气的反问:“您老人家这几天是没听我说话吗?他要不克夫那几位皇子怎会不敢娶他。”
祁靖忱嗯了一声,又问:“克几个呢?”
“三个。”
“仔细说说。”
“云朝彻三岁那年和我国睿恪太子的独子定亲,十二岁那年睿恪太子一家从江州返回南祈途中遭遇不测,一家三口惨死。”
“先帝膝下只有睿恪太子一个儿子,陛下这个侄儿因此登上了皇位。云朝彻十六岁嫁给西酆皇太孙,新婚之夜皇太孙惨死婚房。十九岁陆家嫡长子入赘云家,新婚当天边关告急,陆家儿郎全部死于北延战场。”
楚阳淡淡的又说了一遍。
“靖忱,这个云朝彻身上指定有点说法。不然怎么和他定亲的人都无缘无故的惨死了呢。”
不是楚阳想说云朝彻的坏话,而是不管天灾还是人祸,靠近云朝彻就会不幸这是事实。
祁靖忱思虑了半晌,看着楚阳吩咐道:“你把手中的事交给下面的人,陪我去一趟江州。”
楚阳刚想应下,反应过来祁靖忱说了什么,大吃一惊,“你去江州干吗?你不会真想娶他吧。”
“陛下圣旨,不可违抗!”
祁靖忱把玩着手中的圣旨,笑了笑起身走向楚阳。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不甚在意道:“没事,要克也是克我。咱们去瞧瞧,就当踏青了。”
楚阳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