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外,云惊辞本想进去却迈不开腿。
他现在进去除了陪云朝彻哭一场不起任何作用。十年了,再次回到这个伤心地,不仅仅云朝彻,他们都很痛心。
那一年的悲剧改变的何止是云朝彻的人生,几乎是改写了整个南祈的走向。
陆日暄不知该怎么开口安慰,只好默默轻拍着云朝彻给他安抚。
渐渐地,云朝彻哭累了,在陆日暄怀里睡了过去。
马上就要天亮了,陆日暄睡不着从营帐走了出来,与站在营帐外的云惊辞打了个照面。
“云大哥。”
“不困的话我们聊聊。”云惊辞看了一下四周,示意陆日暄和他一起上树坐坐。
陆日暄跟着云惊辞飞上了树。
云惊辞开门见山道:“南祈和西酆终有一战,江州和雍州都无法避开。战火一旦燃起,北延,西域,北漠都会想来分得一杯羹。”
“你有什么打算?”
陆家的仇与西酆,北延都脱不了关系。江州有江州的立场,江州再能打也不会同一时间与所有人为敌。
陆日暄要是想建功立业跟着江州自有他的前程,但他要是首选报仇,那就得拥有自己的兵马。
昔日陆家军将士死伤殆尽,剩下的残余势力早已被西酆帝打压在各个地区,短时间内就算把他们全部召集起来也无法组建成一支正规军。
“陆日暄请云大哥指教!”
陆日暄心知云惊辞一定是对他有了安排,不然不会与他提及这个问题。
三年了,他在江州养伤,恢复生息已经三年。
前程,他想要就能有,那他什么时候想都不迟。
现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报仇。
“南祈军权一半在定安王府,一半在纪家。”
见此,云惊辞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将他的用意表明。
定安王府有云朝彻,他希望纪家也能有他们自己的人。
纪家祖上是西酆人,酆朝元老,开朝功勋。几十年前,跟着先皇后和亲投靠了南祈。
传言纪家家主爱慕先皇后,实则是纪家在西酆频频被打压,纪家子弟郁郁不得志,家主为了纪家子弟不再荒废度日,以陪伴先皇后之名投靠了南祈。
纪家来了南祈后,一直在操练兵马。这支兵马隶属于先皇后,先皇后难产离世,睿恪太子拥有指挥权。
后睿恪太子一家惨死,纪家激流勇退,一大半子弟从南祈朝堂退出,只依稀少数人在不重要的位置上默默无闻的做着官。
“所以?”
陆日暄没听太懂,是让他去找纪家的人合作吗?
“纪陆两家曾经有婚约还未执行,你的老熟人纪松琰是纪家新一任家主。”
云惊辞肯定着陆日暄的想法,说:“就是你想的那样,去找他,和他成亲,接管纪家掌握的兵马,领军出征。”
陆日暄脸色不断的变换。纪松琰,他记得他们在雍州认识的时候纪松琰就是个二十岁的少年郎了,这怎么还没成亲呢。
“这是纪陆两家的婚约文书,给。”
陆日暄接过婚约文书时都还是懵的,直到送亲队伍进京,陆日暄都还未缓过神来,脑海中全是纪松琰那个讨人嫌的乾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