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山跟他虽聚少离多,但依然是他至亲兄弟,如今情况危急,秦云志亦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还没缓过神,门口新弟子又着急忙慌地拍打着大门:“师父不好了——”
秦云志本就焦躁,还没听完,就回头吼道:“会不会说话?谁不好了?!”
新弟子一阵瑟缩。
秦云志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向门口,正好与吴尘对上视线。
“既然回来了,就去看看沈长老吧。”
吴尘平静地道。
秦云志心跳加剧,一下一下普通跳着,砸在胸腔中,每一下都像巨锤落地,砸地秦云志胸口生疼。
他摔了门,反手给自己身上丢了一个净尘术,便飞快前往沈复长老面前,留下陈青山的天婚道侣吴尘一人站在门口。
吴尘目送秦云志远去,而后缓缓注视向屋内。
屋里那个与他关系至亲至近的人,还活着。
吴尘坐到陈青山床边。
秦云志算不上什么细致人,将陈青山甩到床上保了命,其他的都来不及管。
曾经的半步真神,就这么落魄的在一堆血迹中闭目。
真可怜。
吴尘抬手,想掐个净尘术把陈青山收拾干净,眸光落在正维系陈青山生命的仙果上,吴尘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万一碰到仙果,干扰了陈青山维系生命的术法,那就不好了。吴尘只是想要他的道骨,并不想让陈青山因此死亡,不管怎么样,陈青山在吴尘心里,还是他最天真单纯,可爱可怜的师弟。
素白的衣袖被捻起一角,吴尘细心耐心地将他脸上的每一丝血迹都细细擦干净。
虽然他自幼最爱干净整洁,可后来和陈青山在一起,身上就总会多些风尘血污,好像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吴尘,你本来就脏。
吴尘被自己的想法一惊,手下无意识加重了力道,在陈青山毫无血色的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痕。
白衣晕开点点红痕,如雪中寒梅。吴尘双手碰上陈青山衣领,要解开仔细看一看他胸口的伤,指尖触碰到温凉的皮肉,吴尘又停了下来。
他俯身侧耳,细听着陈青山的心跳,撑在对方身侧的手也没空着,犹豫片刻,攥住了陈青山的指尖。
原本半步成神的人,因为这道几乎致命的伤,修为跌落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没了道骨,小乘巅峰的修为,在陈青山这个年纪,依然算是极其优秀了。
或许陈青山会因为这一次变故,消沉一段时间,不过吴尘并不担心。师弟的修为差了,他成神了,也是一样的。
就算陈青山废了,作为好道侣,好师兄,吴尘也愿意养着他。
灵山养得起一个闲人,新成神的吴尘自然也是如此。
……
“师父。”
“云志?你也回来了。青山呢?”沈复长老站在门口,等了秦云志许久。
“青山他……”秦云志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知道沈复长老同样关心陈青山,他怕自己说出实情,让沈复长老担忧,过多消耗长老的心神。
他更怕自己不说,沈复长老不知道陈青山的情况,怕错过了请长老救陈青山的机会。
沈复长老看着秦云志纠结犹豫,心下了然。
“那孩子,在秘境中又闹了事是吗?年轻还真是好啊,我当年可没他那种心气。”沈复长老领着秦云志到了后山的剑冢,他抽出了自己配了一生的剑,找了块空地,将剑插入土中。
“可惜,我还以为能等到你们三个都出来。不过你和吴尘先来,也不错。以后灵山得多靠你们,该叮嘱的也能及时说了。”沈复长老缓缓坐在地上,白发铺了满地,他笑起来,“就是不知道青山那小子出来,会委屈成什么样。”
秦云志眼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