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陈青山手指握紧,抓住身下的被子,低头看见熟悉的纹理,陈青山足足反应了几秒,才又开口问道:“我这是,在哪里?”
邻家姐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就在自己房间里呀。出门太久了,都忘了自己打哪来的了,嗯?”
陈青山惊讶愕然,四处探望。
看这布局,确实像是他房间。
可是他房间怎么会像盘丝洞一样,到处都挂满了各种各样的丝线编织制品?
陈青山刚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卧房门口便探出了一颗人头,满脸皱纹,长着老年斑的脸上绽放着菊花一样的笑容。
“这是这屋主人,你得好好感谢人家。”邻居姐姐笑着把门外的老人拉到陈青山面前,陈青山见老人当真要拜他,连忙跑下床来,请老人家不要在意。
老人说着听不懂的口音,陈青山求助似的望向邻家姐姐,邻家姐姐也恰到好处的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那个,我也听不懂她说的话。”邻居家姐姐讪笑着道。
陈青山只能硬着头皮把老妇人请离自己的卧房。
“灵山山上怎么样啊?是有人欺负你吗?你这次回来要待多久?对了,你下山前吃饭没?饿不饿?”邻居家姐姐好奇地问了陈青山一堆问题,虽然陈青山不知道为什么她认为自己会被欺负,不过陈青山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所有问题。
“山上挺好,没人欺负我,不确定要待多久,看情况,可能有一段时间。”陈青山扬起淳朴笑容,“没吃,饿了,想吃姐姐家的饭。”
“得,我这就让我相公做。”邻居家姐姐爽朗大笑。
“哎呀孩子大了,有些事情不愿意说出口。不过你要遇到了事,也可以跟姐姐说说。”她正色起来,想到早上采野菜,莫名捡到脸色苍白的陈青山,她还心有余悸。
害怕完,她又心疼起来。
陈青山从小父母走的早,一个人还要带一个襁褓中的妹妹,格外辛苦。
作为邻居,她能帮当然帮,可就算再帮,自己家也有日子要过,对隔壁兄妹的帮助定会有些疏漏的地方。明面上嘻嘻哈哈的,背地里这两个孩子受了多少委屈,她都不敢细想。
作为邻居,她知道很多关于陈青山的事情。比如陈青山每次一崩溃,就会往他母亲的坟地跑,对着小小的土坑哭一阵,哭完抹了眼泪,又假装无事发生,拍拍身上的土,回去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她没想到,上了灵山,修了仙,陈青山还会回四方村,身体抽芽似的长了许高,缩在母亲坟边昏睡过去的时候,他倒是还像小时候那样,会把自己缩起来,好像他缩的够小,母亲就会回来给他拥抱一样。
当娘后,她越发看不得这些。
“虽然咱们没啥大能耐,不过我们四方村人多,总有认识的,要有人欺负你,跟咱说,姐给你找人撑腰。几年前我们村又有新人被灵山招走呢,到时候让他帮衬着点你。”邻居家姐姐说得义薄云天。
陈青山笑出了几分真心实意:“谢谢。”
蹭了顿饭,陈青山心情好多了。
他揉了一顿邻居家的幺娃儿,把小孩搓的要哭不哭,才堪堪放手。
没想到撒手后孩子还真不哭,啃着手指头看陈青山,问道:“叔叔,你眼睛里的花花好漂亮。”
陈青山:“?”
什么东西?
邻居姐姐过来抱走了孩子:“嘘,那是叔叔修炼的功法,是宗门机密!不要多问哦,以后你长大了,上灵山就能知道啦。”
陈青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