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轻笑一声,径自离开。
吴尘闲的没事,他可是很忙的。
陈青山从柳家揪出了柳月枫。
柳月枫脸色有些差。方才那场几乎惊动整个幽州的大战,他也看得真切。
早知道陈青山居然真敢对柳轻水下手,他断然不会放这小疯子进来。柳轻水出了事,整个柳家都可能因此再度落寞。
“你来做什么。”柳月枫语气不算好,但他一挥手,柳家的下人依然给陈青山拉开凳子,倒了杯茶水。
吴尘也在这里,在他们截天教的地盘上。
没有人敢得罪陈青山。
“我突然有个问题,想问一问你。”陈青山没接那杯递到手边的茶水。
他直勾勾盯着柳月枫,开口道:“我的母亲,为什么要离开截天教?”
柳月枫嘴角一抽。
柳月瑶当年从柳家出逃,她离开多久,柳家就有多久在其他家族面前抬不起头。
她给家族蒙羞,柳家上下对她的存在都闭口不言。
偏偏她的孩子都是好苗子,柳月枫还得忍着不耐,一遍一遍解释。
就算这个事情,柳月枫记得自己好像对陈青山说过一次。
“你的母亲当年离开柳家,抛弃家族的荣誉,抛弃了柳家大小姐的身份,就为了与你父亲那泥腿子在一起……抱歉,我不该这么说你的父亲,但你也有妹妹,你应该能理解作为兄长的一番苦心吧?”
陈青山对柳月枫的致歉不置可否,他只问一句话:“这是真相吗?”
柳月枫扯起嘴角,咧出一个不太好看的微笑。
“你觉得什么是真相呢?毕竟你和你的妹妹出生在小山村,这是事实。”
“我的母亲,才是原本的祭品,对吗?”
柳月枫眼珠转了转,眼底的暗光一闪而过:“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觉得,舅舅会如此狠心地对待你的母亲吗?”
陈青山完全不吃这张亲情牌:“我的母亲才是祭品,神王要柳氏女性后人作为复活的躯壳,于是,柳家选出了我的母亲。”
他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出逃,但事实证明,她逃的没有错。
“平白从一个看不到未来的女孩,成为一届神王,难道不是她得了大便宜吗?”柳月枫声音温温和和,话语刺骨冰凉。
只要那一个躯壳成了王,内里的灵魂换了几番,似乎都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您觉得好,为什么您不去呢?”陈青山磨了磨后槽牙,问道。
柳月枫耸了耸肩:“可惜,柳神王只要与她最相似的女性。”
柳月枫看向陈青山,惋惜地道:“不然她就选你了,天生道骨,你可比我要有出息得多。我这种高不成低不就的,只盼望着守好柳家,至于荣誉,还得靠你们这种天才去打拼。”
“贤甥,你不会觉得都是我安排的吧?”柳月枫故作痛心地捂住心口,“柳家代代为培养神王做准备,你的母亲得了柳家数年最好的资源,她说不干就不干了,她要跑就跑了,她在逃跑的时候,又把柳家多年的培育置于何地呢?”
陈青山讥讽地道:“你真以为柳家是什么香饽饽吗?生养就为了让她去死,柳家于她有何恩情可言?”
“你真是这么觉得的吗?”柳月枫奇怪的反问了一句。
陈青山眼皮微抬。
“贤甥,不如你再猜猜,你的母亲为什么有了你之后,还非得诞下一个女孩?”柳月枫靠近了陈青山,语调暧昧蛊惑。
“她逃跑后,我找到过她。”柳月枫不等陈青山反应过来,便接着道,“她说,她会还给柳家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就是陈清水。
一道晴天霹雳,轰然砸在陈青山头顶,惊得陈青山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以为她为什么会选择你的父亲?你父亲根骨也是万里挑一的好,只是他没有机会修仙,平白错过了机缘。”
“贤甥啊贤甥,你不过出生于一个小山村,你以为自己凭什么会有极好的天赋?你应该知道清水的根骨也是一等一的上佳吧?你以为,你们兄妹两个凭什么?”
“凭你们运气好?别做梦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你觉得为什么这道,偏偏落在你家?”
“贤甥,你要心疼清水,也别怪我,谁让你不是个女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