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生气。"
"我没有。"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声音说话。
你抬起另一只手——那只他没有攥住的——轻轻覆上了他的胸口。
他的心跳快得离谱。
"我是怕你辛苦。"你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口气。"每次吸完血之后你都在忍。我感觉得到。你不想让我知道,但我都感觉得到。"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不是因为辛苦——"
"我知道。"你打断他。"但我怕。"
你的手在他胸口慢慢握紧了一点。
"我怕你分不清。"你说。"你对我的那些——是吸血的时候才有的,还是平时也有的。我怕有一天你自己也分不清,然后后悔。"
沉默。
很长的沉默。
然后张启山做了一件事。
他松开了攥着你手腕的手。
不是放手——是那只手沿你的手臂向上滑,经过你的小臂、你的手肘、你的上臂,最后停在了你的后颈。
他的手指插进你的头发里,微微收紧。
然后他低下头。
吻了你。
和上一次不同。
上一次是在失控边缘的、绝望的、几乎带着告别意味的触碰。
这一次是——
确认。
他吻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用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他的舌尖碰了你的唇缝,你张开了嘴,他的呼吸落进来,和你交缠在一起。
他的手在你后颈收紧了一点。你不由自主地仰起头,把更多的自己交给他。
他退开了一寸。
"你问我分不分得清。"他的声音贴着你的嘴唇。低哑的、滚烫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挖出来的。
"我分得清。"
"吸血的时候我想要你。"
"不吸血的时候,我也想要你。"
"从你从棺材里被放出来的第一天起——"
他的拇指摩挲着你的后颈。
"我就知道我这辈子完了。"
你的眼眶热了。
青丘灵狐不会哭。但你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你胸口化开了。那种不确定、那种害怕、那种你拼命压在心里的"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在这一刻全部碎了。
"我也喜欢你。"你说。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你张家人的血。不是因为禁制。不是因为——"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