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捏住你的下巴,微微抬起。
"你脸色很白。"
"我没事,就是——"
"耗了多少?"
"……一点点。"
他的拇指按了按你的下唇。那个动作很轻,但眼神不轻。
"以后这种事,"他说,"先告诉我。"
"你当时在堂口——"
"先告诉我。"
他重复了一遍。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陈述。
你叹了口气。
然后你注意到——他的目光在你嘴唇上停了两秒,又移开了。
"启山,"你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你该不会——"
"没有。"
"我什么都还没问。"
"他没有那个意思。"张启山的声音更平了一些,"那个反应是身体的。他不知道自己在经历什么。"
"你观察得挺仔细。"
"我是看他有没有恢复。"
"哦——看呼吸和脸色就够了,不用看他嘴角。"
张启山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吐出了一口气。
"……吃醋了?"你凑近了一点。
"没有。"
"张大佛爷撒谎的时候下巴会收紧。"
他的下巴确实收了一下。
你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刚想说什么,他忽然伸手揽住你的腰,把你往他怀里带了带——动作不大,但很紧。
"你脸色不好。"他把下巴搁在你发顶上,声音低下来,"先去休息。"
"副官他——"
"我让人看着他。你先去。"
你知道再说下去他真的要沉脸了,乖乖点了点头。
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你听见他在身后低声吩咐手下:"把副官抬到西厢。换药的事——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
你差点笑出声。
西厢的药换了多久你不知道。
你喝了碗参汤,躺了一会儿,灵力恢复了一些,眼前不再发黑。但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疲惫不是喝碗汤就能消的——给张日山渡灵力消耗的不只是体力,还有精神。
你闭着眼,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漂。
然后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