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前的明远公,"你说,"和明远公手记里的那个先祖——是同一个人吗?"
张启山摇了摇头:"不是。先祖更早,是设禁制的那个人。明远公是记录者。"
"那设禁制的那个人——"
"族谱里没有留下名字。只称太始祖。"
太始祖。
你想起梦里那个人——年轻的、按着你头顶发抖的手、那句"我会让后人找到你"。
张家太始祖。
比明远公还早,比整个有文字记录的族谱还早——张家血脉的源头。
"启山,"你轻声说,"他留了禁制口诀在密室丙卷里。那个密室——还在吗?"
"我明天去找。"
还没有等到第二天。
那天夜里你做了第三次梦。
但这一次不是过去。
你站在矿洞深处——不是用感知远距探查,是真正的、身临其境般地站在那里。四周漆黑,但你看得很清楚,因为灵狐的夜视能力在梦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矿洞的岩壁上嵌着一种暗红色的矿物,在黑暗中微微发着荧光。那种荧光不是普通的矿石反光——它有脉搏。一下一下,和你的心跳同步。
你往前走。
通道越来越宽,空气越来越沉。你的脚踩在地面上没有声音,像是踩在虚空里。然后你到了一个巨大的空腔——就是你之前感知到的那个。
空腔中央,有一块巨大的漂浮的石头。
太大了,陨石呈暗黑色,表面布满了裂纹,每一道裂纹里都渗出黑色的、像液体又像气体的东西——那些东西在陨石周围盘旋、凝聚,隐约有了某种形状。
它还没有完全醒来,但它在动。像一团正在缓慢凝聚的风暴。
然后你看见了另一样东西。
陨石的内部——在那些巨大的缝隙之间——嵌着一块发着暗红色荧光的石头。那块石头比你之前看到的任何矿脉荧光都要亮,而且它的脉搏——
和你的心跳不同步。
和另一个心跳同步。
你顺着那条脉搏线感知过去——
画面猛地跳转。
你看见了一个房间。灯光是暖黄色的。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
丫头。
她闭着眼,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到几乎不可见。二月红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低着头。
你的心跳和那块石头的心跳同时——痛了一下。
不是生理上的痛。是某种更深层的共振。那块石头的脉搏和丫头的脉搏在同一条线上——丫头的生机在流失,而那块石头里蕴含着某种极其古老、极其庞大的生命力。
一万年的生命力。
虽然是死的,虽然被怨气包裹,但它的本质——那个生命体的本质——是"生"。
如果能把那个"生"的力量引导出来——净化掉怨气——
可以救她。
你在梦里伸出手,试图触碰那块石头——
手指还没碰到,一股黑色的怨气猛地扑过来,像一只有形的手掐住了你的手腕——
你惊醒了。
冷汗浸透了中衣。
身边张启山已经醒了,一只手按在你肩膀上。禁制联结传来了他的情绪——担心、紧绷、还有一丝被你的惊恐惊动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