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上的阵法能完整还原吗?"张启山问齐铁嘴。
齐铁嘴推了推眼镜,看着那些符文,表情从震惊变成了专注——那是他做学问时才有的表情。
"有这些符文在,能。"他说,"但需要时间。而且——"他看向你,"需要你配合。这些符文只有你的灵力能激活和维持。"
"我配合。"
"好。"齐铁嘴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那我们从今晚开始。"
那天夜里你没再远距感知。
张启山不让你做。他说得对——灵力消耗太大,万一出问题,他兜不住。
你躺在他身边,听着窗外的虫鸣,脑子里全是那块石头的振动。
"回来。"
一万年的呼唤。
你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不着?"身边的声音。
"嗯。"
张启山的手伸过来,把你揽进怀里。你的后背贴上他的胸口,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和石头的脉搏完全不同。石头的脉搏太慢了,像大地在呼吸。张启山的心跳是人的节奏,温热、鲜活、近在咫尺。
"启山。"
"嗯。"
"三千年前那个人——如果他看到你娶了我,会怎么样?"
安静了好几秒。
你听见他吸了口气——很轻,像是这个问题比他预想的要重。
然后他想了很久。
"他会高兴。"
你等着他说更多。
但他没有。
只有这四个字。
你闭上眼,把这三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嚼。
他会高兴。
不是"他会释然",不是"他会放下",不是"他会觉得使命完成了"。
是——高兴。
纯粹的、简单的、因为一件好事而高兴。
"你怎么知道?"你轻声问。
"因为他做了同样的事。"张启山的声音从你头顶传来,低沉而平稳,"三千年前,他也等了很久。"
你愣了一下。
然后你明白了——他不是从族谱里推断出来的。他是从自己身上推断出来的。
如果换成张启山自己——如果换成他等了三千年——他会高兴吗?
会。
因为他就是这种人。等了太久的人,不会怨。只会高兴。高兴终于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