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酸。”
“拿错了。”
他吃了一口:“其余的呢?”
“有酸的。”
“你做了记号?”
“嗯,没有。”
李治把食盒转了半圈,挑了一块形状最整齐的递给了她。武媚咬开,梅汁立刻沾到嘴角。她闭紧嘴,酸得眼睛发红。
李治把斗篷拉到脸前,肩膀动了两下。
“笑出来。”武媚说。
“没有。”
“我看见了。”
“我只是冷。”
武媚把咬过的半块递给他:“那你吃。”
李治接过,在她咬过的另一边掰下一点。武媚盯着他的手:“殿下还挺讲究。”
他耳根发热,把整块塞进了嘴里。酸味逼得他咳了一声,仍勉强咽下。武媚这次没有笑,只把水囊递过去。
“你为何来?”李治问。
“送点心。”
“我问真的。”
武媚从斗篷内侧取出一个细长木盒。李治认出那是自己装断箭的盒子,立刻摸向腰间。钥匙还在,木盒却已经到了她手里。
“你从哪里拿的?”
“御马坊。阿满送鹿出宫时,从草篮里发现。”
她打开盒子。半截断箭已经接好,接缝缠着白线。那根保存半年的白羽重新插在箭尾,缺口仍在。
李治把箭取出来:“谁修的?”
“我。”
“你会修箭?”
“不会,所以它不能用。”
“那修来做什么?”
武媚用手指拨正白羽:“失物要物归原主。”
李治看了一会儿,把箭平放在膝上:“若明日没有诏书呢?”
“那还是晋王的箭。”
“若父皇改立四哥?”
“你便去终南山。”
“四哥不会让我去。”
“你怕他杀你?”
“怕。”
“那你今日为何还问他的死活?”
李治握住箭杆。接缝处并不牢,稍一用力便会再断。他放松手指:“我不问,父皇会以为我盼着他死。”
“只为这个?”
“还有大哥。父皇已经失去一个太子,不能再杀一个儿子。”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