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才半夜四点,武思敏就被她妈妈拉起来预备妆容。
靳灵朵自然也不能再在床上赖,也迅速起了,收拾完自己,然后开始干武思敏妈妈交代的活。
家里面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可客厅的装饰总不衬武思敏妈妈的心。
靳灵朵和武思敏的几个本家姐妹照着她的意思来回调整。
几个女孩累的够呛,武思敏爸爸端来糖水给她们喝,冰凉凉的糖水一下肚,几人心头那点被武思敏妈妈带出来的焦急也一下散去。
靳灵朵给武思敏也端去一碗,武思敏摆摆手,意思是根本喝不下。
靳灵朵看着差不多收拾齐整了的武思敏。金红相间的中式礼服,繁琐复杂的盘头与钗环,服帖到一个毛孔都看不到的妆容,还有那一套体面厚重的金饰。
真不愧是武思敏挑了又挑选出来的造型师和化妆师,也无愧于武思敏在镜子前苦坐了近四个小时。
武思敏说今天一整天一点东西都不想吃,只让靳灵朵给她带几块巧克力,实在熬不住了再吃个一两块。
这实在不能怪她,中式礼服不挑身材倒还好,一会儿婚宴上要穿的那套主纱能勒死个人,胃里但凡有一点东西都得吐出来,可谁让武思敏就挑中了那一套美丽的华服呢。为了这一日的美丽以及那将永远保存下来的婚礼录像,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应该的。
靳灵朵将七八块巧克力放在自己的紫色小手袋里,她为了配那套紫色的伴娘服,特意去一家名店里选了这个小得不能更小的紫色羊皮手拿包,包包的造型是一颗心,也算应今天的景。
去店里的时候还顺带看到一枚胸针,杏仁的形状,靳灵朵觉得可爱,干脆买了给郝仁,让他戴在西服上。
也不晓得郝仁现在怎样。
前一天,靳灵朵早给郝仁定好了时间,婚宴开席是十二点半,郝仁不必去的太早,以免显得主家失礼。最好是十一点四十五分准时到,这样混在宾客中,不显得瞩目,交完礼金后直接进去,不要去与新郎新娘合影,以免暴露。
算上郝仁打车所费时间以及路上的车程,靳灵朵让郝仁十一点钟出门。
靳灵朵料想郝仁一定是早早起床洗漱,换好衣服,用靳灵朵给他的粉饼把脸上的红痕遮得严严实实,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等,一直等到了靳灵朵嘱咐的十一点他才会出门。
粉饼是靳灵朵的主意,因着是婚宴,靳灵朵不希望郝仁被莫名其妙的人投以眼光。她给郝仁挑了她所有粉饼里最白的那个色号,才将将衬得上他的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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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武思敏家中一切已准备妥当,只待新姑爷携他一众兄弟上门。
靳灵朵和武思敏的几个姐妹预备好拦门。
塞红包,做游戏,找鞋子,一系列的活动和旁人的接亲流程别无二致。
一群年轻人闹哄哄,但杂乱中又隐约有着秩序,一派喜气洋洋。
靳灵朵本以为自己会难以融入其中,像个旁观者一般看着大家走完流程。
她没有想到自己也颇为沉浸,挤在这个小房间中,看着新郎官吃痛地踩脚压板,扯着嗓子唱情歌,来来回回地找那双红色的婚鞋。
大伙儿脸上的笑容满得都要溢出来,靳灵朵也是。
到了新郎官念保证书的环节,刘硕良半跪在地上,拿出那封早已准备好的保证书,很缓慢、很郑重地向武思敏保证他一生一世的忠贞。
靳灵朵本以为自己早已不相信爱情,但这会儿瞧见刘硕良和武思敏看彼此的眼神,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二人,透过眼神的交流,灵肉合一,红绳相锁。
靳灵朵深受感动。她愿意相信刘硕良是真心的,甭管以后如何,此时此刻的刘硕良爱极了武思敏。这便是嫁娶的真谛吧,靳灵朵没由头地想。
接亲顺利结束,刘硕良背着武思敏下了楼上了车,车队浩浩荡荡往酒店开去。
靳灵朵陪着武思敏换了裙子,微微修改了妆容,然后到门口的迎宾区等待宾客合照。
靳灵朵在应酬的间隙看见郝仁的身影出现,她刚想叫住郝仁,转而又想到万不可让郝仁过来合照,于是便没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