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因茨倏然煽动翅膀,金光却没能飞出梅林的黑发,一只大手把他拦腰截住。
腰部被整个环住,艾因茨用力挣扎,妄图像萝卜一样把自己从梅林虎口里拔出来,奋力尝试后,艾因茨气喘吁吁地趴在梅林拇指上。他意识到:完了,梅林什么都知道了,自己一定要去打架了。
梅林将疲惫地小妖精举到眼前,试图与他对视。艾因茨趴着将帽子扣在后脑勺上,执拗地不肯抬头。梅林只好在精神链接里问:
「萤宝,在害怕什么?」
听到疑问,艾因茨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下直起身子,双手握拳在胸前虚锤着,激动道:
“血,死掉。”
棕色的小帽子顺着梅林虎口滑去,滴溜溜滚进黄沙里。梅林弯腰去捡,手指碰到沙子的那一刻他好像捡起了另一顶帽子。
那是父亲第一次带着他去北境军营,他在周围拳脚血肉声中颤抖,风沙吹落他的帽子,帽檐在沙地里翻腾、打滚,最后停在决斗场一位失败流血、快要死去的士兵脚边。
梅林想起了那段被他遗忘很久的,对于流血和死亡的恐惧。
他将帽子扣回艾因茨的脑袋。
艾因茨下意识抓紧帽沿,盯着梅林的眼睛,感觉梅林好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梅林仰起头,望向远处的竞技台,心声顺着链接传来:
「萤宝,不必害怕,你不会被一个人丢在哪里。」
除非我先倒下。这一句,他说给十二年前的自己。
梅林的去而复返在赛场上引起不小骚动,穹鹰逼停梅林的那一幕曾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格兰特抚着雪羽鹤的羽毛,对低头自责的乔伊道:“他们回来了。”
乔伊扭头看见梅林的身影,抬到一半的手臂又缩了回来:“我应该少说几句的,不然萤宝也不会被吓进疗愈室。”
格兰特把他的身子摆正,认真道:“这不是你的问题。”
“格兰特,你不愧是公认的男妈妈。呜呜。”
“滚!”格兰特一脸嫌恶的推开乔伊,“不对,你们私下里都在讨论什么鬼故事。”
艾因茨躺在梅林头上,用牛仔帽盖住脸,他现在只想一个妖精静静。梅林驮着他走到抽签位置,戳了戳他的小肚子:“自己来?”
艾因茨拍掉梅林的手,翻身不去搭理他。
围观众人看着艾因茨的小动作啧啧称奇
艾萨克·维恩直勾勾地盯着梅林头上,问向站得笔直的米洛:“你和他们对战的时候,有感受到这只魇兽释放技能吗?”
米洛抚平衣领处的细微褶皱,没有回应。
艾萨克转过身,面色不耐:“塔林,我在问你话呢?”
米洛·塔林像刚刚听到艾萨克的声音,茫然地看向他:“啊?”
“哎,问了也白问。”艾萨克跺了跺脚,朝着卢西安的方向走去。
竞技场另一边。
“塞琳,你觉得米洛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阿尔瓦罗望着刚刚那一幕问道。
塞琳屈膝道:“殿下,若您是米洛阁下,您会告诉艾萨克阁下吗?”
阿尔瓦罗将注意力从远处收回,放到低眉顺目的塞琳脸上:“你和你父亲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