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暄对待曲濯可谓是一见如故。
越聊越觉得投契,越看越觉得眼前人可爱。
本就不算安静的性子,这会儿更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个没完。
于尽坐在旁边,连个插嘴的缝隙都找不着,只能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直到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的男老师走进教室,于尽差点当场热泪盈眶。
活菩萨总算来了,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盼着老师快点出现过。
老师拍了拍黑板,闹哄哄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零星几句嘀咕声。
“好了安静一下。”他扫了眼台下穿着各色私服、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学生。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王鸿文,是我们高一二班这学期的班主任。”
话落,班里立刻响起一阵捧场的掌声。
王鸿文镜片后的眼里掠过一丝无奈,继续道:“接下来我简单和同学们说一下班级事务安排,还有学校的一些规定和班规……”
以王鸿文的要求,班规内容其实并不多,可学校的条条框框却冗长又琐碎。
起初大家还能装模作样听两句,到后来犯困的犯困,摸鱼的摸鱼,小声聊天的更是不在少数。
池暄他们显然属于最后一类。
“啧…怎么还没结束……”池暄左手撑着腮,右手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点着桌面,浑身都写满了不耐烦。
曲濯目光轻轻扫过他骨节分明的手,压低声音问:“这儿的规矩一直这么多吗?”
见曲濯主动和他搭话,池暄瞬间收了那副散漫模样,俨然一副乖巧好学生的样子。
“是啊,松阳一中别的没有,破事最多。”说着又蔫儿了下来,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当初抽的什么风,非要直升来这再遭三年罪……”
曲濯被他逗笑:“你初中就在这儿读的?”
“嗯,松一很多学生都是本校直升的。”池暄偏头朝于尽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诺,他也是。”
曲濯轻轻点头评价:“那是挺惨。”
池暄忽然凑近:“对了。”
“嗯?”曲濯抬眼,漂亮的眼眸里盛满了不解。
池暄没直接说,而是压低脑袋又往前凑了凑,曲濯下意识跟着靠近。
现在两人距离一下拉得极近,旁人瞧着,几乎要贴在一起。
“还没问过你,你的名字是哪两个字?”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扫过曲濯的脸颊和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夏日的热风裹着燥热,曲濯只觉得脸颊又烫了几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等下自我介绍的时候就知道了。”
瞧见他通红的耳尖,池暄还想说什么,讲台上的王鸿文恰好开口。
“…为了更好的了解彼此,现在我们从讲台这边开始,依次蛇形上台介绍自己,并把名字写在黑板上。”
“啊?”
班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
池暄坐直身子,退回原本的距离,瞥了眼上台的同学,又收回目光转过头调侃。
“看来我们曲濯同学的嘴开过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