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堂时间总磨磨蹭蹭的,可几节课熬下来,大半天也就晃过去了。
下午的天昏暗得厉害,上午还烈得人燥热的太阳早已被云层遮得不见踪影。
池暄偏头望向窗外,天更暗了些,教室里的能见度也更低了,一副山雨欲来的架势。
“看样子要下雨了。”他收回目光,落在桌边闲聊的几人身上。
于尽跟着扫了眼窗外,点头附和,“嗯,看这架势,应该不小。”
“也该下了,”杨牧一手撑在池暄桌上,半倚在桌沿,“今年太旱了,整个夏天都没几场像样的雨。”
余光瞥见曲濯面露难色,池暄伸手捏了捏他垂在身侧的手,笑着打趣:“怎么了,脸都快皱成讲台那块抹布了。”
想到那张沾有粉笔灰的破布,曲濯的表情瞬间一言难尽。
“你烦不烦啊”
尾音微微上扬,倒像更像是嗔怪。
“开个玩笑。”池暄收了嬉皮笑脸,认真问,“到底怎么了?”
曲濯垂眸扫了眼牵着自己不停作乱的手,没挣开,轻叹口气:“我没拿伞,晚点恐怕得回宿舍一趟了。”
一直在旁边旁听的方愉涯顿时瞪圆了眼睛惊呼:“我也忘带伞了!”
他抱住方徊的胳膊,摇了摇,语气蔫蔫的。
“哥,怎么办啊?”
方徊无奈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捏了把他的脸颊。
“没事,我带了两把,淋不着你。”
“多大点事。”池暄从座位上站起来,有样学样地拍了拍曲濯的头顶,摆出一副兄长的架势,“又不是什么大事,到时候我陪你回去。”
曲濯拍开他的手,抬头睨他一眼,淡淡开口提醒。
“我才是哥哥。”
池暄满不在乎,手又不老实地搭上他的肩,“就几个月嘛,不必计较细节。”
“唉,真是拿你没招,那你记得陪我回去。”
“保证完成任务!”
*
天色彻底沉下来时,雨终于落了。
先是零星几点砸在窗玻璃上,很快就成了哗啦啦的一片,裹着风撞得门窗哐哐响。
两节晚课过半,外头已经是狂风暴雨加雷电的架势,没关严的窗户往里飘雨,靠窗的同学半边身子都湿了。
“WC!快关窗!我要被淋死了!”
男生说这话时,已经被淋湿了半个肩膀,头发也湿哒哒地贴在脸上,还有水珠顺着发丝滑落。
“在关了!但这风也太大了吧!”去关窗的同学被吹得一脸水,崩溃地喊,“先关门!门被吹开了!”
“要死了,风怎么这么大?!后门也被吹开了!”
“谁去管一下门!”
“我去吧。”池暄说着就站起身,回头喊于尽,“你去关后门行吗?”
“得嘞!走杨牧,咱俩一人一边快点。”
“行!”
走到门边,池暄一手攥住门把手,一手抓住另一半门的边缘,顶着风往里拽。
暴风雨的力道比想象中猛,门边积了一滩水,他门没拉稳,反倒被灌进来的雨淋了半身,脚下一滑差点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