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怎么分?”
半晌,他才勉强接受这个可能,抬眼问。
“听说是把六人寝拆分成四人寝,按床位排。方徊他们是一到四床应该一个宿舍,我俩是五六床,估计要跟班里另外两个男生拼了。”
“唉。”池暄重重叹了口气,“早知道我当初就选曲濯上铺了。”
于尽嘴角抽了抽,扶额道:“你差不多得了,至于吗?”
“你不懂。”池暄敷衍地挥挥手,低头给曲濯发消息。
“……”
“得,我又不懂了。你自己慢慢收拾吧,我可先回教室了。”
池暄头也没抬,“嗯嗯,去吧去吧。”
“……呵。”于尽被气笑了,嘟嘟囔囔往外走,“见色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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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濯是晚自习才来的。
池暄一直想找机会说分宿舍的事,结果因为前科太多,整节课都被王鸿文重点盯梢。
又一次抬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后,池暄再忍不住小声同王鸿文搭话。
“老班,不至于盯这么紧吧?”
王鸿文斜睨他一眼,“那你说你现在在干嘛?”
“当然是——”池暄话头一拐,立马坐直,“嘿嘿,我闭嘴。”
王鸿文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正巧下课铃响,他没好气道:“下课。”
“呼……”池暄如释重负,盯着王鸿文的背影小声抱怨,“可算走了。”
“你又怎么惹王老师了?”曲濯走过来,手腕自然地搭在他肩上,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收回视线敛眸看他。
见是他,池暄语气瞬间委屈下来:“被他盯了一节课,跟看犯人似的……”
曲濯唇角弯了点浅弧,眼底盛着笑意,嘴上毫不留情。
“谁让你前科多。说吧,找我什么事?”
池暄眼睛瞬间睁大,眼底讶异,就差说一句“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对你说”了。
“你一节课回头看我不下五次了,很难不发现。”曲濯抬抬下巴,“说吧。”
“于尽说要重新分宿舍,我俩大概率要分开了。”
池暄说一句瞟一眼他的反应,结果曲濯全程淡定点头,半分慌乱都没有。
池暄莫名心态不平衡: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在乎?
不满的情绪混杂着酸胀感充斥着胸口、心脏,他抿着嘴不说话了。
“怎么了?”察觉到身旁过于炙热的目光,曲濯不解歪头。
“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池暄一脸幽怨,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你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我为什么要在乎?”曲濯看着他,认真发问。
池暄一下卡壳了。
是啊,为什么非要他在乎?
大概是自己这么在意,他却若无其事,显得很没面子。又或者,是觉得在对方心里,俩人的关系没那么要好。再或者……他也不想分开,所以希望对方也一样。
气氛一时有些冷。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池暄索性又开始耍赖。
“我不管,都要分开了,你居然一点都不难过。”
曲濯低头看他两秒,没再追问,眼尾弯下来,顺着他的话哄。
“在乎在乎,可是学校的规定我们也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