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这才对嘛,一直皱着个眉干嘛。”
池暄捂着胳膊笑,见他脸色舒展了,又开始得寸进尺,凑过去微微蹲下些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垂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过……你是真的很在意这件事呢。怎么?这么关心我,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啊。”
曲濯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可以推翻的点,只好悻悻闭上嘴,别过头去。
始作俑者看着他吃瘪的样子,从鼻腔里哼出声笑,心情极好地直起身。
“关心我就关心我呗,这位同学不用不好意思的。”
“……池暄!”曲濯忍无可忍。
“我错了我错了。”池暄立马举手投降,眉梢与唇角溢出的笑却将他的真实想法暴露无疑。
“你还笑。”曲濯瞪他一眼,没好气的在他后背打了一巴掌,“你一会自己去吃晚饭吧,我就不奉陪了。”
“啊?”池暄瞬间愣住了,“别啊濯宝,我错了,濯宝~”
始终在一旁目睹全程的孟云枝表示:好嗑!爱嗑!
*
那天之后,因为池暄那副笃定的样子,曲濯也渐渐放平了心态等消息。
可眼看着这月都快见底了,还是没动静,他心里又开始打鼓。
曲濯的着急都写在脸上,池暄反倒看着佛系得很。
“没事,再等等吧,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我要是有你这心态就好了。”曲濯瞥他一眼,叹口气,“你真一点都不急?”
池暄仿佛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扭头看着他,眉眼弯起。
“着急有什么用?很多事又不会因为我着急改变,而且——”他顿了顿,笑着打趣,“你都已经这么着急了,我再跟着慌里慌张,最爱你了还上不上课了?”
曲濯被这话一噎:“……也是,借你吉言吧。”
望着曲濯走回座位的背影,池暄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
说毫不心慌和着急是假。
盼了这么久的机会,他比谁都想让比赛赶紧落地。
只是……
他默默垂下眼眸,脑海中浮现曾意外看见的曲濯为他去打听比赛准备情况的身影。
勾唇无声的笑笑,这种时候,他还是努力做个定海神针般的存在吧。
距离这个月结束还剩四天的晚上,松一的晚自习照旧闹哄哄的。
压着声音聊天的、传小纸条的,混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偶尔聊天的音量过火,惹得办公室的老师走到窗边警告。
等老师走了,后门把风的同学比个“OK”的手势,教室里便又重新热闹起来。
曲濯趴在桌上,下巴垫着胳膊,蔫蔫的。
今天又听别的班同学说比赛黄了,他心里堵得慌。
“咚咚——”
突兀的敲门声像一把剪刀骤然剪断班里的喧闹,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人顿时默契的安静下来,目光齐齐的朝门外望去。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门外站着三个穿校服的学生,领头的女生微微鞠躬,提高了点声音,“我们是作为十大歌手的主办方,来统计一下各班级的参与人员情况。”
话音落下,班里沉寂一秒,随即炸开一小片低低的欢呼。
毕竟谁都知道,这段时间整个年级都在传比赛大概率办不了的事,没想到已经开始报名了!
本来趴在桌上的曲濯眼睛睁圆,神色一怔,猛地坐直身体。
他怔怔地听着讲台上的声音,半天没反应过来,巨大的狂喜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窜,似将整个人包裹进云层,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坐在前面的池暄也愣了几秒,指尖捏着笔没动,还是周围人不断提醒他赶快举手报名,他才终于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