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尽、杨牧和曲濯坐在第四排靠中间过道的位置,方徊两人坐在他们身后的位置。
刚坐定没一会儿,其他几个班的同学也陆陆续续涌进来。
原本空旷的礼堂瞬间活络起来,人声嗡嗡的。
曲濯靠在椅背上,听着身后叽叽喳喳的交谈声,等得有点无聊。
从兜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才17:30。
唉……居然自习课都还没下。
他犹豫了一下,给池暄发了条消息:
【你现在在练习吗?】
本以为他正忙着彩排或准备,估计要很久才回。
没想到消息几乎是发出去的下一秒就有了回信:
【一日宣嚣:没有,在回你消息】
曲濯意外地挑挑眉,唇角不自觉扬起抹笑,手下打字飞快。
【都马上要比赛了,还不好好练习?我看其他人可都在准备呢】
【一日宣嚣:那是他们,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而且都到这一步了,是什么水平就是什么水平,唱歌这种东西,又不会因为我多看几分钟歌词而精进】
曲濯几乎能想象到他打下这段话时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眼尾弯了弯,无奈地发出一声轻笑。
【我说不过你,你自己有把握就行,我们会在台下为你加油的】
这一次消息发出却迟迟没收到回信。
最后一节自习课下课,其他班的人也从高中部成群结队赶到大礼堂。
场馆里一下子热闹得近乎喧嚣。
学生压不住音量的交谈声、老师在台上指挥座位的喊声,一股脑全灌进耳朵里,吵得人脑仁发疼。
台上正在调试的聚光灯刚好打在曲濯坐的那片区域,晃得眼前发白,什么都看不清。
他抬手遮住眉眼,隔开那刺目的光。
手中握着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他一只手护住眼睛,一只手点开屏幕——
【一日宣嚣:抬头】
没头没尾,就两个字。
曲濯将消息反复读了两遍,眉头轻蹙起,不明所以的依言抬头。
下一秒,他这个人愣住了。
刚才还在跟自己发消息的人,此刻正逆着人海朝他走来。
所有人都在顺着楼梯往下走,寻找自己的座位,只有他拨开人群,逆流而上。
白炽灯被他的身影挡在身后,给他周身镀上一层若有似无的光,像仙人踏雾而来。
不似世间人,倒像天上月。
一瞬间,周遭声音如潮水般骤然褪去。世界寂静无声,唯有胸腔中心跳轰鸣,撞得人胸口发闷。
曲濯好像听见他鞋底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声一声,和自己心跳的频率那样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