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他说。
“不客气,陆医生。”护士微笑,“祝您回访顺利。”
陆长生转身离开大厅。他没有回诊室,而是直接走出疗养中心,在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梧桐街17號。”
计程车驶入镜湖市的街道。这座城市看起来依旧寧静祥和,绿树成荫,行人悠閒。但陆长生看著窗外,只感到一股深沉的寒意。
张萍昨天还处於极度的情绪崩溃状態,持刀伤人,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就“痊癒”?
还有那位护士小玲——伤势並非致命,却“抢救无效”死亡。
这一切都透著诡异。
计程车停在梧桐街17號楼下。这是一栋老旧的六层居民楼,外墙斑驳,楼道昏暗。
陆长生走上五楼,敲响502室的房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他等了片刻,又敲了一次。
“有人吗?我是镜湖疗养院的陆医生,来回访张萍女士。”
依旧寂静无声。
陆长生低头看向门缝——里面没有光线透出。他蹲下身,从门缝向里看,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別敲了,那家人不在。”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陆长生回头,看到对门501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太太正警惕地看著他。
“老人家,您好。”陆长生站起身,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我是张萍的心理医生,来做回访。您知道她去哪了吗?”
老太太打量了他几眼,似乎確认他不是坏人,才把门开大了一些。
“昨天下午就走了。”老太太说,“我听见动静,从猫眼看了一眼。她拖著一个大行李箱,脸色惨白惨白的,走路都打晃。”
“她一个人吗?”
“嗯,就她一个。”老太太点头,“对了,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帮她拿东西,说是医院的同事,来帮忙搬家。”
白大褂?医院的同事?
陆长生的心沉了下去。疗养院的人来过。
“您知道她搬去哪了吗?”他问。
老太太摇头:“不知道。她什么都没说,匆匆忙忙的。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也怪得很,一直催她快走,连跟我打个招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