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缎质地,隐隐有冷调香。
她重新躺回床上,将脸埋进衬衣里,原本无端加速的慌乱感逐渐被控制。
内心告诫自己:最后再依赖这一次。
明天她就会把这件衬衣丢掉。
零点时分。
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间内。
年轻男人安静地站在床边。
窗帘紧闭,室内很黑,但他清晰地看到容瓷紧闭的眼睫与额角细汗。
大概睡得不安稳,唇瓣紧抿着。
谢寻昭指尖轻微地触碰了下容瓷的脸颊,低垂眼睛黑沉沉的。
在家人面前容瓷娇气任性甚至乖张无赖,是长不大的小孩。
但当她下定决心,无论过程如何艰难,她都会拼命完成。
高考前三个月时,容瓷生了一场大病,病愈回校后,恰逢第一次模拟考,她当时排名出了年级前二十。
成绩出了之后,容瓷在房间里关了自己整整一天。
第二天便神色如常地正常上学吃饭睡觉。
但所有人都发现,她更用功了。
短短三个月时间。
在学霸学神如云的陵城名校,容瓷第二次模拟考全年级第八,第三次模拟全年级第三,而高考——
省状元。
她有能力更有毅力。
像是经过层层高温火烧后的华美瓷器,看似脆弱易碎,实则内核强大,生病多年,面对生死,都是轻飘飘的坦然。
更何况现在。
“哥哥。”
容瓷呢喃着,越过被子,在黑暗中,准确地抓住了他的尾指。
她没醒来。
谢寻昭坐到床侧,任由她将自己的手拉进被子,放在心口。
“哥哥。”
容瓷又唤了一声。
谢寻昭声线低沉:“我在。”
“哥哥。”
“我在。”
容瓷每次轻到近乎听不清的呢喃,都能得到清晰的回应。
翌日,容瓷从软乎乎的床上醒来时,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昨晚睡的好舒服。
没有谢寻昭陪睡,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不过……
她手指抚了下唇瓣:“怎么有点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