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忱御史差遣谢将军调查铸币丢失案,我顺道去了御史台,忱御史夸我才慧,唤我与谢将军一道。”忱璟边道边睨他一眼。
老道执着扫帚的手一滞:“你怕不是被哪个花花肠子骗了!”
“屁!将军就在寺外头!”忱璟跟这个小老头解释不通,便唤他去看。
老道也不嫌烦,几步往寺门去。
寺门一开,他也不绕弯就单盯着谢罄盈。
夜里黑灯瞎火的,小老头就驼着背站在那,谢罄盈被他盯得有些后背发凉,还不等发话,就见老道又窜进寺里,和个鬼没差。
谢罄盈:“……”
“拿差遣令我看。”一个没留神,老道忽地站在他身前。
“嘶~”谢罄盈被他吓得轻嘶一声。
他老实递去,老道看着差遣令,发现寺前黑漆漆压根看不清,拿着差遣令又往寺里钻,丢下一句:“待会还你。”
谢罄盈:“……”
老道拎着盏煤油灯看着差遣令,指腹细腻的摸过差遣令上的章,忱抚思的字没差,圣上的章也没差。
老道看了眼还再收拾的忱璟,往方丈室片刻,就唤她来:“这些你自个带好,这钱够你放荡好久了,自个注意点,别被花花肠子骗了。”
忱璟蹙眉,这老道怎么还是个变脸大师?
老道往她本就沉甸的箱篓里又塞了三缗钱,一副看似簪花实则轻推簪尾就是一把暗藏玄机的簪刀放她手心,一枚掌心大的香囊替她系在腰间:“香囊眯眼睛使的,簪刀你自个看情况用。”
“你怕将军图谋不轨?”
“都怕。”
“……”
她没懂老道的话意,抱着为数不多却格外沉甸的行李出了寺门,老道跟在身后,目送忱璟上了轿。
马轿驶向寺下,忱璟半个身子探出轿,冲着还站在原地担忧的老道俏皮的唤了声:“老道,寺里就留你一个孤寡啦~”
“……”马轿溜的不远,就听到老道气急败坏的砸扫帚声:“赶紧滚!”
扫帚:……
他忍俊不禁。
轿厢说小也小,她别在腰间的香囊散发着清香,不一会儿就在轿厢里铺开,谢罄盈嗅嗅,问道:“你身上怎么香香的?”
忱璟也嗅嗅那香囊,着实香,拎着向他炫炫:“老道怕有人图谋不轨,眯眼睛使的。”
见她压根不防备自己,谢罄盈有些玩味道:“你不怕我图谋不轨?”
“能给我匕首防身的,能是什么坏人?”忱璟莫名其妙。
他哑然。
轿厢里各自安生,马轿从市井轧出城关。
思北距菏昜至少两天路程,菏昜是思北边陲县市之一,距思南就较近了,半日即可。
轿厢四角,忱璟见没话聊便窝在轿厢一角睡着了。
轿厢说窄也窄,连腿都撑不直,向菏昜的路说不上平坦,也嗔不上颠簸,跋涉路远,怕是一觉起来腰酸、背痛、还落枕!
谢罄盈看向她,她像一只睡容姣好的猫,小腹随着呼吸沉浮着,就像刚到宅里的猫,半日前还战战兢兢,半日后就恢复了活蹦乱跳。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超级小猫!都能安闲睡去!
“砰——”
马轿绊过石头,她身子一骨碌栽向谢罄盈膝间。
她戴着簪花环既睡不平,还硌脑袋,她半醒微眯,轻啧了声,将簪花环不耐地扯下,左手垂地执着簪花环,右手抱着他臂,半屈着身子枕着他膝安然睡去。
忱璟满脸挂着舒坦。
谢罄盈:“……”
好放肆的睡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