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季霜烟心里都懂,但依然伤心。
正青在陈红儿被人抬走时,看到了压在她身下的一封书信,他拿起来交给了江麒岚。
“侯爷,这是那女人身上掉下来的书信。”
季霜烟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她从江麒岚的手里拿过书信,慌慌张张地拆开,急切查看里面的内容。
上面写着:
景烨在我们手里,如果想要救他就让季霜烟拿万两黄金来换,不然这个女人的下场也会是景烨的下场,三日之内没人来,此人必死无疑!
下面的落款是山寨里的大当家。
季霜烟的愤怒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气之下将手里的书信撕得粉碎,胡乱丢到地上。
没想到那日她因忌惮江麒岚出头会出事,索性放了那些人一马,如今却惹出了这样的事端。
还害了陈红儿成了如今的样子,这一切都怪她当时的恻隐。
要是当时她没拦着江麒岚,怕是也就没有今日的祸事了。
季霜烟等人坐在桌子前,面前都摆放着茶水点心,却无人有心情品尝。
郎中还在尽心地为陈红儿医治,季霜烟坐在桌前,愤愤不平。
她突然猛锤了一下桌面,眼睛里燃烧不完的怒火。
“这个该死的土匪头子,怎么说陈红儿也是他的女人,在他身边待了那么久,他却一点儿情面都不留,狠毒至极!”
江麒岚被她的反应惊到了,没想到她会如此生气。
他伸手将季霜烟的手握在手心,轻轻替她揉搓,嘴上也不忘安慰。
“他们本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所有感情在他们的心里都不算什么,更何况是男女之情?你别这么生气,气坏了自己就不好了。”
季霜烟叹了口气。
“我怎么能不生气?这些人简直狼心狗肺,还狮子大开口,一开口就是万两黄金,真敢要啊,不怕自己无福消受!”
江麒岚什么都不担心,什么万两黄金他都可以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但他只怕信里提到的,点名让季霜烟去,怕只怕他们根本不是为了什么黄金,而是冲着季霜烟去的。
这么写只是个幌子,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此刻郎中也结束了看诊,表情沉重得很,连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季霜烟立刻起身去迎,焦急询问。
“怎么样了,她伤势如何?”
郎中愁容满面,狠狠地叹了口气,像是很难说的样子。
“唉,她伤得实在是太重了,脚筋都被人挑断了,身上的伤口也太多,失血太多现在已经陷入了昏迷,除此之外她的内脏也有很多破损,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无力回天啊,我刚才已经给她用了针,能暂时让她好受一点儿,她的时间也不多了,你们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季霜烟毫不犹豫地冲到床边,看着躺在**虚弱的陈红儿,她的喉咙里却只剩哽咽。
陈红儿看着她,眼神里蕴含着说不上来的温润,好像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季霜烟抽泣着伏在她的身边。
“都怪我,都是我没有让侯爷杀了那群人。”
陈红儿虚弱地将手搭在她的身上,断断续续的开口道。
“谢……谢……你。”
还没等季霜烟开口,陈红儿就永远闭上了双眼。
陈红儿的手无力垂下,她也跟着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