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万,只能让他回二线城市做个富足的普通人。可是如果赌赢了这一把,他林溪水,就能把整个京城的权贵都踩在脚下!内心里那个贪婪市侩的灵魂,在这一刻彻底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本来就是个光脚的,为了钱,连性别都能造假,他还有什么不敢赌的?!林溪水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强行压抑住那种因为极度贪婪而产生的兴奋战栗,缓缓地垂下了眼帘。那张冷清精致的脸庞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极其逼真的、带着一点不知所措和深深眷恋的羞涩笑容。他那双覆着薄冰的眼眸,此刻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仿佛他真的是一个深爱着秦司时、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天真oga。“好。”林溪水低下头,露出那段引人遐想的冷白后颈,用一种轻到不能再轻,却极其坚定的声音回答道。“先生,我愿意。”秦司时听到这个回答,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如释重负。男人伸出双手,一把将林溪水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这是一个极其用力的拥抱。秦司时将脸埋在林溪水散发着白桃香气的颈间,闭着眼睛,脑海里勾勒着的,是远在天边的苏晚穿着白色西装、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模样。他在用这场荒唐的婚姻,献祭自己。而林溪水被男人紧紧勒在怀里,下巴搁在秦司时的肩膀上。那张原本因为羞涩而低垂的脸庞,此刻在秦司时看不见的角度,却绽放出了一个极度冰冷的笑容。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爱情的温度,只有对金钱和权势那深不见底的、饕餮般的渴望。秦家大少奶奶。林溪水在心里无声地重复着这个称呼。----------------------------------------婚礼前夜京城的冬夜,风雪愈发紧迫,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埋进那片不带温度的惨白里。秦家老宅却是一片灯火辉煌,只是这辉煌中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肃杀。婚礼定在一个月后,由于秦司时的坚持,一切流程都在紧锣密鼓地推进。然而,这座宅子里的每一个人,从位高权重的主人到见风使舵的仆人,都清楚这场婚礼不过是一场荒唐的胡闹,或者说,是一个疯子alpha为自己残缺的执念寻找的替代祭品。林溪水坐在老宅二楼的起居室里。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手工羊绒衫,领口很高,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修长的脖颈。由于这几天连轴转的礼服定制和应酬,他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看起来越发消瘦了,皮肤薄透得近乎透明,眼下的青色血管在暖橘色的灯光下若隐若现,透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破碎感。他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眸垂着,目光落在膝盖上的一本昂贵的婚礼手册上。他不笑的时候,周身那股冷清如谪仙的气质便浓得化不开,像是冰山上终年不化的雪。可只要视线往下移,就能看到那纤细到过分的腰肢,以及在柔软羊绒衫勾勒下,那即便坐着也显得异常饱满、挺翘的臀部曲线。这种极端的冷清与极端的诱惑,在他身上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大哥这眼光,倒是真毒。”一个带着笑意却毫无温度的声音从门边响起。林溪水颤了颤眼睫,抬起头。秦清妤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他那头乌黑的长发今天用一根昂贵的白玉簪子挽着,身上那件松松垮垮的黑色丝绒长袍显得他愈发雌雄莫辨。他斜倚在门框上,一双玩味的桃花眼在大嫂那张冷清的脸上刮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林溪水那双紧紧绞在一起的纤细手指上。“马上就要做秦家大少奶奶了,怎么看起来……像个要去赴死的囚犯?”秦清妤缓步走近,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林溪水的肩头,“嫂子,你在怕什么?怕这荣华富贵到头来是一场空,还是怕……这秦家的大宅子,吃人不吐骨头?”林溪水抿起那双颜色极淡却形状饱满的嘴唇,唇角抿出一道倔强的弧度。他微微侧过身,避开了秦清妤的触碰,声音清冷得像冰块撞击:“三少爷说笑了。能嫁给先生,是我的福分。”“福分?”秦清妤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的笑。正当他想再刺几句时,走廊上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伴随着轮椅碾过地毯的轻微声响。秦岩明走在前面,那张如花岗岩般冷硬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秦司时坐在轮椅上,眼神阴鸷。而在他们身后,站着一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