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眼前男孩的语气冷了下来,变得有点像是在质问。
“是……咳咳咳。”罗曼差点顺口说出来,好不容易才止住话头,“……你想干什么?先说好,他只是普通人而已。”
他感觉殷诩现在的状态有些吓人啊……
殷诩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只是想跟他聊聊而已。”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带了点疑惑,“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罗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咽了咽口水:“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听你的把计划改了就行,反正到头来顶多被骂几句。”
结合对方的背景来说,他总觉得要是真把那人卖了,估计会有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殷诩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了他几眼。
没过一会儿,他就直接报出了那位领导的名字和职务。
听到这些,罗曼头疼地扶住额头:“……我就知道。”
根本瞒不过他……
殷诩已经转身走出了会议室,走到走廊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和电话那头聊了几分钟。
他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但语气依旧:“他应该不会再多说什么了,剩下的你自己解决,我先走一步。”
然后,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罗曼一眼,又补了一句。
“就算以后会经常面对这种事情,也可以强硬一点,不要总让门外汉对我们指手画脚。”
……
“这也算骂吗?我感觉他态度挺好的。”凯西疑惑地问。
“你不觉得他话里的意思是,我很容易被上面的人牵着鼻子走?”
罗曼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你表现得不像吗?”凯西虚着眼睛看着他。
“嘶——”罗曼倒吸了一口气,“好像还真是这样。”
“说起来你也挺奇怪的,以前你根本不会在乎上面的人怎么建议,这次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听话?”
罗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递了过去。
凯西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瞳孔微微一缩。
消息不长,只有两三行字,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圣赛利亚的灵能者停下脚步。
【维拉诺瓦港西北部山区居住的石鼬一族已整体迁徙,正朝市政府规划的自然保护区方向移动。目前尚不确定双方是否已达成协议,请密切关注政府的后续动向。】
“竟然是队长打听到的消息……可信度很高啊。”
凯西想了想,“这个石鼬就是那个以矿石为食的上古妖族吗?”
“嗯,我刚在审讯室收到的消息,正好那个什么领导突然来电,我就多听了几句。”
罗曼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官方组织的雏形恐怕已经出来了,我们肯定是最先被招揽的对象。”
凯西迟疑了片刻:“就算是这样,应该也不会影响我们什么吧。”
虽然这个消息来得确实有点意外,但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他们组织很早以前就有过类似的猜想。
“我也就是提前试试被官方管着是什么滋味罢了。”
“……那你的结论是?”
“门外汉就是门外汉。”罗曼顿了一下,语气忽然放轻了,“给的建议屁用没有,滚一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