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带五条老师?”“因为他只顾着看朔。”虎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行。我们三个去。伏黑你也去。”伏黑翻了一页书。而这个时候,五条悟和朔正坐在高专后山的那棵最大的樱花树下。整座城市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楼房、街道、河流,全都被粉白色的花海包围着。五条悟从包里拿出两个饭团,递给朔一个。“今天是什么馅的?”“你猜。”朔咬了一口。“金枪鱼蛋黄酱。”“你每次做新口味都会先让我试。金枪鱼蛋黄酱你没做过。”五条悟伸手把朔头发上的花瓣拿掉,这次没有扔掉,而是放进了口袋里。朔看到了。“你留着花瓣干什么?”“做个书签。”----------------------------------------封印四月,五条悟被叫去总部开会。朔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他走的。五条悟穿了制服,头发难得梳整齐了,临走前回头看了朔一眼。“晚上想吃什么?”“你做的就行。”五条悟笑了,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动,车从坡道开下去,拐了个弯,不见了。朔站在门口多站了几秒,转身回了教室。上午是七海的课。七海讲咒灵的分类和应对策略,板书写了一整板,粉笔灰落在他深灰色的西装袖子上。朔在记笔记,虎杖在他旁边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鸡在啄米。钉崎用笔戳了虎杖一下。虎杖猛地抬起头:“怎么了?”“下课了。”“啊?下课了?”虎杖揉了揉眼睛,看到七海还在黑板上写字,“钉崎你骗我。”“你醒着也是浪费空气。不如继续睡。”虎杖摸了摸后脑勺,笑了。朔低头继续写笔记。中午。食堂。朔端着餐盘坐下来,对面是钉崎,旁边是虎杖,伏黑坐在斜对面,面前是一碗荞麦面。“五条老师今天不在?”虎杖问。“开会。”朔说。“高层那个会?”“嗯。”“那种会有什么好开的。不就是听一群老头吵架。”钉崎夹了一块炸鸡:“五条老师每次开完会回来都心情不好。上次回来吃了三碗饭,一句话没说。上上次回来把训练场的咒灵全部清了一遍,一个没留。”伏黑放下筷子:“他今天什么时候回来?”朔看了看手机。五条悟早上发了一条消息:“到了。”之后没有新的消息。“没说。”“你问问他。”虎杖说。朔打开le,打字:“开完了吗?”发送。消息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朔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把手机扣在桌上。“他可能还在开。”朔说。钉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下午。训练场。七海带实战训练,朔和虎杖对练。虎杖的拳头带着风声砸过来,朔侧身躲开,光刃在掌心亮起来,切向虎杖的侧面。虎杖用手臂格挡,光刃在他校服上划了一道口子。“你力气变大了。”虎杖低头看自己的袖子。“你也是。”两个人继续。打了快一个小时,七海喊停。朔喘着气,蹲下来撑着膝盖。虎杖坐在草地上,仰头看天。“朔,你说五条老师开完会了吗?”朔掏出手机。消息还是已读,没有回复。他打了个“?”发过去。已读。没有回复。朔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他走到训练场边上,拨了五条悟的号码。响了三声,接了。但不是五条悟的声音。“九十九君。”对方的声音很陌生,很平静。朔的手指收紧了:“你是谁?”“咒术总监部,辅佐监督官。五条悟老师因违反多项规定,目前正在接受审查。审查期间,他无法与外界联系。”“什么规定?”“擅自带领学生翘课、私自使用咒术对非咒术师造成困扰、以及与——某些不稳定因素保持不当关系。”朔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他很生气。“他在哪?”“审查地点不便透露。审查结束后会通知你。在此之前,请不要尝试联系他。”电话挂了。朔站在训练场边上,手机贴在耳朵上,很久没放下来。“朔?”虎杖从后面走过来,“怎么了?”朔把手机放下,转过身。虎杖认识他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表情。一种很冷的、很安静的东西。“五条老师被扣住了。”朔说。虎杖愣了一下:“扣住了?什么意思?”“高层在审他。说他违反规定。翘课的事。还有其他事。”钉崎和伏黑也走过来了。四个人站在训练场边上,风吹着草地,发出沙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