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珮萱却是不认识,难不成是其他村子的小孩跑来这里玩,不明情况所以掉进了深水里?
小男孩趴在陶珮萱肩膀上一个劲咳嗽,陶珮萱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往岸边走去。
她抱着小男孩踉踉跄跄艰难地挪回岸边,把肩膀上哭的涕泪横流的小男孩往地上一丢,自己也一屁股坐了下来。
上岸后,陶珮萱后知后觉地感觉自己的腿在发软,扭头就想教训小男孩,猛地看到正哇哇哭着的小男孩鼻腔里鼓出来一个大鼻涕泡,心里的气被这个大鼻涕泡给吹没了,陶珮萱笑了起来。
笑够了,她弯腰捧了一捧水给小男孩洗脸。
小男孩的眼角有一个黑色的小点,陶珮萱抹了一把没有抹干净,以为是被蚂蟥咬了,用指甲抠了一下,还是没抠下来。
她捧起小男孩的脸细看,原来是他脸上本来就有的一个小黑痣。
陶珮萱心里嘀咕:“幸亏痣就一点点大,要不然这张脸得毁了。”
她一边给小男孩洗脸一边问小男孩:“你是哪个村子的?怎么大中午一个人跑来水边玩?很危险的知不知道?要是今天我不是恰好路过,你淹死了怎么办?”
小男孩明显哆嗦了一下,怯生生地祈求:“姐姐,你别跟我妈说行吗?”
他一开口,那个别字是个四声调,听着分外好玩儿。
陶珮萱斜乜了他一眼:“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是该让你妈妈好好教训教训你,怎么能自己随便乱跑,还跑到别的村子去。”
小男孩低下了头,用手一指前头:“我就住这儿,我们刚搬过来的。”
陶珮萱看了看前头自己村子的方向,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发:“我不说也可以,但你得答应我,以后不能来这里玩,你还太小了,这里对你来说很危险。”
小男孩的眼睛登时就亮了,腾的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说完扭着小屁股跑走了。
陶珮萱看着自己浑身湿透的衣服,索性又去河里把身上的泥洗干净,才又重新上岸回家。
她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扔进盆里之后,拿上肥皂就去村西头的小桥下洗衣服。
这是这一年来她最喜欢来的地方。
洗衣服的时候,目光总是时不时地瞟向小桥不远处的那扇门,时时的分心让她每次洗衣服的时间格外长。
磨磨蹭蹭把手里的衣服洗完,实在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了,陶珮萱起身把晒在灌木上的衣服收进盆里,又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失落地回了家。
陶珮萱一整天都坐立难安,整个人像窝里堆满了榛子害怕被偷的松鼠一样。
她实在没有勇气去谭綦家直接去找他,于是陶珮萱想了一个折中的一个法子,她跑去了潘兵家。
谭綦他们村总共就五个男生,他们五个男生平时关系又非常要好,陶珮萱想着,暑假里怎么都会找到一起玩玩的吧?万一呢?
潘兵是个十足的体育爱好者,每次去他家,他都雷打不动地在家看CCTV-5。
陶珮萱总是不动声色地陪着潘兵看一会儿球,但她实在是看不懂,于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潘兵聊天,潘兵也是聊的十分心不在焉,注意力都在球赛上。
然而,一个暑假去潘兵家去了无数次,却一次也没遇到过谭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