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情不情愿,这事已经发生了。这还是我好不容易套出来的情报,你自己看着办,反正就是这么个事。你想怎么挽回,看你自己表现,我撤了。”
说完真的起身就走,哪知刚走几步又转回来:“啊对了,你写给她的信,她一封也没看,你要哄就从头开始哄——你欠我人情啊,哄不哄的好你都欠。我真走了。”
谭綦心里暗道糟糕,他没想到陶珮萱居然如此决绝,连他的信都没有打开看过,心里不仅有点焦躁。
陶珮萱看到王艺琦要走,心里一急,起身就要抓住王艺琦。
谭綦一伸手握住陶珮萱的手拉住她:“萱,我们好好聊聊好不好?”
陶珮萱顿了顿,从谭綦宽大的掌中抽出手来,终究还是没走。
刚刚的动静有点大,咖啡厅里三三两两有人朝他们这边看,陶珮萱头皮有点发麻,轻声跟谭綦说:“我们,出去走走?”
谭綦不明所以,却依旧点头站起来:“好”。
她们学校是依山而建,整座学校就是坐落在山脚往上蔓延至山腰的。
山上的风凉爽起来,在林间一阵沙沙声吹过,褪去了秋老虎的燥热,让陶珮萱的心事也渐渐明朗。
王艺琦说的没错,她死咬着那个疙瘩没有用,困住自己也困住了他,不如看看谭綦是怎么解释的,不如敞开心扉,不如就谈一场,不管结果怎么样,总之不留遗憾。
陶珮萱领着谭綦慢慢走在后山的小道上,这里平时人也不多,节假日就更鲜有人至,正适合他们好好聊聊。
“你怎么来了?”陶珮萱先开口问,装作一边走一边闲聊。
“五一就想来,但是那会非典疫情严重,封校,谁都出不来。暑假又要实习,走不开,就拖到现在。”
陶珮萱心里像是架了一个秋千,随着谭綦的话忽上忽下的,她竭力掩饰:“打算在这待几天?”
“还没有想哪天回去。”
谭綦走到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看陶珮萱坐在自己身旁后,终于起了话头。
“萱,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替韩霆道歉,我更应该相信你不是那种人,这样他就不会误会了。”
陶珮萱头依旧歪向一边不看他,也没接话。
“你室友说你没有看我给你写的信,那我就当面说给你听。”
陶珮萱还是一声不吭,安静听着。
“潘浩宇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个懦夫。”
谭綦再开口的第一句,就把陶珮萱炸的回过头来:“你们认识?他找你了?”
“嗯,他被退学的前几天就找我了。”
谭綦的每一句都像一个重磅炸弹,陶珮萱欲言又止,本能想继续发问,又拼命忍住,下巴抵在膝盖上,静静地等他先说。
“他不止找我了,后来我听说,他走前在学校揍了很多人,基本上应该都是散播你谣言的,可是,谣言岂是他抡抡拳头就能解决的?他走之后,反而愈传愈烈。”
陶珮萱实在忍不住打断了他:“谁?散播我什么谣言?我自己怎么从来没听过?”
突然又想起李永健和韩霆骂她的那些话,又有点恍然大悟:“是说我不正经,跟很多人勾三搭四的?”
谭綦的声音都变得尴尬起来:“呃——差不多吧,反正就是让韩霆误会你的那些话。”
“上了初三后不久,我就发现你变了,你不来上学,不上晚自习,也——也不再看我。后来我和韩霆不止一次看到你跟别的男生——呃——再加上外面传的那些话,我很矛盾,也很痛苦,我以为你喜欢上了别人,完全没有心思学习,韩霆应该就是在那段时间替我愤愤不平的。”
陶珮萱一个没忍住又打断他的话:“其实你也是那么认为的吧?”
谭綦低下头:“我不知道,我——脑子里乱极了。”
“哼”陶珮萱嗤笑一声:“你怎么不动用你的脑电波来问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面对她的讥讽,谭綦不再吭声,两个人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你知道吗?这半年来,我嫉妒潘浩宇嫉妒的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