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下山的时候状况也没好多少。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陡峭的台阶让陶珮萱的腿一直在打颤。
李永健看她下的实在艰难,又朝她伸出了手:“我扶你吧”。
这次她坚决拒绝了。
“不用,腿抖我可以坐着下。”
不由分说四肢着地像个大螃蟹似的往下溜,一旁的李佳蕾看的笑出了眼泪。
三个人还是终于赶在晚自习前回了各自学校。
自那之后,李永健就经常在周六下午带着他要好的同学来找她们俩玩。
今年的岛城似乎没有秋季,离放月假还有一周的时候,天气猝不及防骤然冷了起来。
陶珮萱准备不足,没有带厚衣服,只能每天硬抗。
这个时候,学校组织了一次爱国主义教育学习。
学校去最近的那家电影院包了一下午的场,组织全校师生观看电影。
这是一部今年刚上映的爱国题材电影,叫《我的1919》。
大屏幕上顾维钧在巴黎和会上舌战群雄,并拒绝签字的时候,陶珮萱看的激情澎湃热血沸腾。
然而,她的热血沸腾在下一秒就入睡了。
她遗传了爸爸的睡觉功能,能秒睡,睡得还沉,除了打雷,别的任何声音都不妨碍她睡觉。
所以她在电影院里睡得人事不知。
迷迷糊糊之间,陶珮萱感觉似乎有人在不停地晃她的肩。
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眼前是一张男生的脸,好像认识,又好像不认识。
脑子处理不过来,想回忆一下这是谁的时候,大脑又宕机睡过去了。
隐约间她似乎还听到了一声轻笑。
下一瞬间,有两只手拉住她的腮往两边使劲拉:“你快起来了,醒醒”。
疼的她“嘶”的轻哼出声,迷迷瞪瞪睁开眼,转头看向大荧幕。
却见荧幕上已经不是那个风格那个人了,陶珮萱脑子一下就清醒了:“什么时间了?”
这时旁边又响起了一声轻笑。
陶珮萱感觉头皮一炸,这个笑声她做梦的时候听到过。
她记得,她旁边坐着的是老师来着。
心里只剩了俩字:完了。
李佳蕾白了她一眼:“都结束好久了,新电影开场了,也喊不醒你,我们是回学校还是继续看?老师说下晚自习前回去就行。”
这时身旁有一个声音说:“这个电影叫《缘,妙不可言》应该挺好看的,要不要继续看?”
听到声音,陶珮萱才发现身边老师已经换成了他们班的一个男生。
隐约记得他好像是叫赵远洋。
陶珮萱站起来看了看前后,人的确少了很多,但依然有很多熟面孔,还有不少人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