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给她答案。
就像那一巴掌,明明与她无关,却结结实实甩在了她的脸上。
总之,现在班上所有人都避她如避瘟神。
她和她,就这样被全班孤立了。
雨越下越大,陶珮萱嘴角牵动,给自己扯了一个难堪的微笑。
一道道身影从身边路过,外面开满了一朵朵的伞花。
心一横,陶珮萱一头扎进了雨里,快速往宿舍楼跑去。
大颗的雨砸在脸上,还怪疼的。
跑着跑着,头顶蓦地传来雨滴的嘭嘭声,一把雨伞被迅速塞到她手里。
她还没看清是谁,那人转身就跑了。
陶珮萱站在雨里看着那个被雨打的狼狈奔跑的身影,认出来了,那是陶珮萱老家隔壁镇的刘洋,算半个同乡。
之所以说是半个同乡,是因为班上只有刘洋和她坐同一班车回家,只不过刘洋坐的车都是市区往返乡镇终点站的,而她是在中途上下车。
刘洋也是这段时间里少有的没有对她恶语相向的男生之一。
虽然他也当她是空气人。
这段时间,陶珮萱给自己武装了满身心的铠甲钢刺。
面对张一伟那些人的冷漠和辱骂,她横眉冷对,不许自己表露出哪怕一点软弱和妥协的样子来。
却因为手里的这把伞,瞬间破防。
这种感觉像是被人用一根火柴点燃了心里冷落许久的一盏蜡烛。
烛光晕开,袅袅娜娜地温暖了四周。
被冰封住的心渐渐升了温,蒸腾地水气从她的眼角升了起来,化作了泪。
头顶的云层厚重到让人喘不过起来。
可就在远处云层的边际,一道阳光穿透雨幕,把光肆意撒在大地之上。
她举着那把伞站在那里泪流满面。
面对辱骂时她没有哭,面对男生们的避如蛇蝎时她也没有哭。
却在收到别人善意的一把伞时,她哭了。
陶珮萱一边流泪一边在笑,他们人多,不代表他们就是对的。
她狠狠地擦去泪水,坚定地往前跑去。
雨太大了,陶珮萱跑回宿舍时,她的衣服仍是几乎全湿了个透,狼狈极了。
她急匆匆地换好衣服,拿好雨具和卫生巾,又赶回了教室。
趁教室里还没几个人,陶珮萱悄悄地把伞放回了刘洋的桌洞里。
她没有去道谢,向她表示善意的人,她不能也不愿意给别人带来麻烦。
又到了周六下午,陶珮萱和李佳蕾走在从教室回宿舍的路上。
两个人一路打闹,李佳蕾举着拳头追已经在前头笑疯了的陶珮萱,旁若无人地自娱自乐。
拐过体育馆,陶珮萱一扭头,看到了迎面走来五六个男生。
冤家路窄,竟然是张一伟、丁明磊、逄旭峰、江磊他们几个。
两个人不由得收了打闹的心思,一脸的晦气。
李佳蕾拉了拉陶珮萱,示意她快些离开。
陶珮萱反而拉着李佳蕾越走越慢,眼看着跟他们面对面撞脸了,走在前头的丁明磊洋洋得意地冲她俩喊:“天生的骚|货”。
声音大的引得二楼教室走廊上几个隔壁音乐班的同学对着她们指指点点。
陶珮萱脑子一热就脱口而出:“没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