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尤一诺在她面前摇晃两只手,“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等会我们吃完了去附近的酒吧逛一逛,要是太晚了,就别回你男朋友家了,去我家住一晚,我家就在附近。”
“你在这边租了房子?”钟泠问道,她以为尤一诺一直住在榆安的小镇上,只是来市里玩几天就回去。
尤一诺说得有些含糊:“唔,不是租的,哪个大傻子钱多送给我的吧。”
这无厘头的话逗得钟泠一乐,眉眼弯弯,身上那种清冷疏离的感觉又消退了几分。
钟泠第一次来这里,对这片地方根本不熟悉,尤一诺说去哪,她就跟着去哪里。
两人穿过人群攒动的商场,又穿过各种食物香气混杂的小吃街,再往前走,喧嚣渐渐离她们远去,她们路过一家酒吧门口,店门口打的灯光夺目却不耀眼,处处彰显低调奢华,门口左右两旁甚至站有打着领带的服务生,恭恭敬敬地站着,一看就知道是给那些有钱人消费。
乍一个和别家店不同的装潢,她们停下来看看也不足为奇,钟泠还以为她们只是路过小小地停顿。
直到尤一诺开始往那家酒吧走,甚至跨上第一阶台阶的时候,钟泠才反应过来。
“我们要来的地方是这里吗?”钟泠问道。
尤一诺:“是的呀,我经常来这里,没错的。”
尤一诺直接上手挽住她的手臂,钟泠根本来不及思考。
“来嘛,来都来了,就当是你的接风宴了,我请客!”尤一诺说道。
与其说这是一家酒吧,不如说这是一个大型娱乐场所,有好几层,每层的娱乐项目都不同。
尤一诺带她坐了直梯直直上了三楼,“叮咚”一声,扑面而来的不是震天响的快节奏音乐,而是轻婉陈厚的爵士。
钟泠有一段时间没来酒吧了,她大学有在酒吧做过后台酒水的兼职,门外持续的强震感音乐总是震得她脑瓜疼,那段时间她晚上睡觉都总是不安稳,总是感觉天地在不断地摇晃。
真正意义上去酒吧消费是在工作半年以后,职场的压力,灵感的枯竭和高强度的工作让她开始向外寻求释放的支点,她并不是旁人口中那种只会低头埋头苦干,滴酒不沾的好好学生,只是有的时候侧重点不同,她总会把事情排得轻重缓急,并且尽力去执行它们。
钟泠刚刚在卡座上坐下,只见旁边的尤一诺立马立起酒水单子不让她看,言之凿凿:“在保持神秘之前需要保持神秘。”
尤一诺点了单并且飞速地付了钱,动作快到钟泠连拿出手机的机会都没有。
成功付了钱的尤一诺露出狡黠的一抹笑:“要是心里不过意,下次下次你再来请好啦。”
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拂了朋友的好意:“好,说好了,下次我来请。”
尤一诺重重地点了点头,动作之大,整个发尾都扬在半空中,那一刻钟泠是真心为尤一诺感到快乐,她整个人变了很多,一扫高中一贯的死气沉沉,取而代之的是积极和活力。
音乐总是有一种特殊的魔力,酒吧切了一首新歌,舒缓轻盈的乡村小调,前奏一出来,钟泠瞬间回到那个带有浓厚英伦风的小镇,她和社团成员趁着放假在这里进行为期一周的写生,一个经常来看他们画画的爷爷手机里最爱放的就是这首歌曲。
醒来没人打扰的午后,窗外无尽的绿地,无暇的蓝天,她一时间陷入对过去的回忆,直到旁边尤一诺碰了她的手臂她才回过神。
只听尤一诺压着嗓子,在她耳边悄咪咪地说:“你快看,那里有个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