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清一时沉默下来,她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我知道轻重的。”“我也不会有事的。”萧信的脸,在她手中轻轻蹭了蹭,他抬手将她按在怀中,越来越紧。“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辈子的,可千万不能食言。”陈婉清低低应了一声。“我送你回去,顺带见一见岳父。”第二日。陈国公府武茂普济寺外,欺压百姓一事,风一般传遍整个京都。城中大大小小茶楼,说书人、戏文不约而同的演绎起郑国公武茂放纵豪奴欺压百姓,齐国公之女侠义心肠为百姓主持公道,却被武茂光天化日之下动用违禁弓弩报复一事。御史风闻奏事,弹劾武茂私藏禁器,仗着父荫胡作非为,欺压百姓,又赞齐国公之女,不畏太子外戚与已故陈国公权势,为民声张正义,有功该赏。与此同时,齐国公陈胜亲上府衙报案,状告武茂,并呈上缴获弩箭、俘获武家诸人。人证物证俱在,圣上雷霆大怒,亲自指派太子与锦衣卫、会同三司,审查此案。锦衣卫当即派兵,围了陈国公府,搜查出一干朝廷严令不得私藏的武器甲胄。消息不胫而走,当日百姓纷纷赶往府衙指证武茂恶劣行径。又有往日被武茂强行霸占去妻女的人,击鼓鸣冤。一时间,京都因武茂一事,闹的沸反盈天。有素日与武家有恩怨的勋贵,纷纷下场弹劾。又有与武家走的近的勋贵为武茂求情。同时有人拜访陈胜,拿陈国公与陈胜往日交情说事,要陈胜撤案。锦衣卫,诏狱。最深处牢房。一灯如豆,高高悬在壁上。不止哪里来的阴风阵阵,吹的那火焰,左右摇摆。一只半人高油光水亮的黑狗,蹲坐在角落。灯下,审讯架上,吊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他蓬头垢面,低垂着头,不知死活。“哗啦”一声,一桶冰水,当头浇下。架上那人瞬间哆嗦起来,他抬起头来,乱蓬蓬发间,一双肿胀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隙,射出淬毒的光,冷冷盯着对面坐在阴影中的人。“萧信!”他啐出一口血水,“不过一个女人!”“也值得你这般大动肝火?”阴影中的萧信,看不清面容,只一双眼睛瞧着他,仿佛是在看死人一般。被那样阴森森的眼神看着,武茂犹自嘴硬:“我已经叫人把镜花楼最红的伎子赎身,给你送去了”“那镜花楼中调教出来的女人,知情知趣,不比陈家那木头桩子一般的女人强?”萧信身体动了一动,仿佛有了那么点子兴趣。武茂见他松动,声音中满是喜意:“我再送你十个绝色的扬州瘦马,包你床榻上满意!”萧信缓缓起身。武茂越发兴奋,“你也知道”“我和那陈家女人,先头是议过亲的!”“那日不过是撞上了,口角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个贱民,蝼蚁一般,敢挡我的路,死了也就死了!”他看着萧信走过来,眼中满是惊喜:“快,叫人放了我!”“想来,你也不愿意捡我不要的破鞋罢?”萧信脚步定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他几眼,手掌一翻,一柄造型奇特巴掌大的刀,亮了出来。武茂看着那刀刃,在灯下泛着幽蓝的光,不由得眼睛抽搐。“你你这是干什么?”萧信拇指轻轻刮了刮刀柄,抬眸看武茂,“我一个没根儿的奴才,自然不配娶妻。”武茂身体一抖,顿时慌了:“都是谣传,我我可没说过这话。”萧信忽然一笑,“我几时说,是你说的了?”“慌什么?”手中刀轻轻转动,萧信弯起嘴角,“我这个人,有个爱好。”武茂顿时心领神会:“大人,您说,只要您开口,我必定给您办的妥妥帖帖!”萧信笑了一笑,“还是你懂事。”他手中刀拍了拍武茂的脸,刀尖抵着武茂的脸,一路朝下:“我既然缺了些东西,就见不得人还好端端的生着。”“新近和人学了门手艺,正好拿你练练手!”武茂感受着那刀尖抵在他垮间,他身体瞬间一僵,“萧萧萧大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他的命根子被萧信攥在手里,武茂冷汗和着眼泪一起流,身体抖的筛子一般,锁链也咔咔作响,“我给您银子”“一万不不十万”“我给您十万两银子!”萧信好整以暇看他,笑的十分好看,手中刀尖毫不留情,狠狠刺入。武茂却像见了恶鬼一般,连连惨叫:“五十万”“五十万!!”“只要您放了我!”“好啊。”萧信欣然应允。武茂瞬间一喜,“叫我家的人进来,拿银票给”,!“啊——”凄厉惨叫不绝于耳。萧信皱眉,眼中满是嫌恶,手中血淋淋的一团物事,丢给黑狗。那黑狗一跃而起,叼住就跑。武茂眼睁睁看着,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大胡子忙捧了一坛烈酒,十分殷勤:“大人,快!”“去去晦气!”烈酒浇过,萧信弃了擦手帕子,“叫老蒯来,挖了他的膝盖骨!”“是!”大胡子应着,“那银票”“既然送上门来,为何不收?”萧信沉眉,“收了银票,拖他一拖,既然能拿出五十万两,必定还有更多!”“彻底榨干再交人。”大胡子喜滋滋的应了一声。萧信抬脚朝外走,“得了银票,拿大半出来,上上下下弟兄们分一分,弟兄们辛辛苦苦办差,也过个好年!”“余下的,三司各处散一散,不能叫旁人眼睁睁看着咱们吃肉,人家连汤都喝不上!”大胡子笑容满面,连声应着。出了诏狱,萧信脸色阴沉的厉害,“马上就要大婚了,当真是晦气。”大胡子却道:“大人何不想法子,冲一冲这晦气?”萧信看他一眼。大胡子殷勤无比,“夫人为民伸张正义,大人何不想法子为她讨个封诰!”萧信大笑起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枉我们兄弟一场!”:()嫁绝嗣权宦一胎双宝,她成掌上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