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徐府书房內。
徐谦一脸凝重地抚过墙壁上那道草草修补的破口,他的脸上晦暗不定。
什么匿名举报……全是幌子。
那些人分明是衝著抄家来的,连墙都凿穿了,就为了找出他贪赃的罪证。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徐谦转身从杂物间寻来一根长竹竿,然后又在杂物间里取来一根倒鉤,装在了这竹竿之上。
这支倒鉤枪可以鉤住箱子上的小孔,然后转动绞盘,便可將沉重的银箱,从水井之中吊起来。
徐谦手持这杆倒鉤枪,快步走到庭院那口古井边。
他俯身將倒鉤枪探入冰凉的井水,来回搅动,可枪头传来的触感却让他大惊失色。
没有。
他沉在井底的东西,不见了。
难道全被搜走了?
不可能!
若是真的收到了赃物,为何又轻易放他回府?
徐谦丟开自製的倒鉤枪,心中疑竇更甚。
他再一次走进杂物房,取出一柄小锄头,悄然来到西厢房外墙根下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蹲下身子便开始刨土。
他刨开一层浮土,又向下掘了尺余,锄头终於“咚”的一声,碰到了硬物。
徐谦小心扒开周遭泥土,捧出一只裹满泥渍的陶瓮。
拂去封口的尘泥,揭开盖子,里面端端正正放著一只扁平的檀木匣。
启开木匣,一卷古旧字画静静躺在其中,绢本已泛黄,乃是前朝大家的真跡,价值连城。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锦盒,同样也是层层密封。
徐谦打开锦盒,十七张杏黄色的票券赫然入目。
这票券非纸非帛,质地独特,触手柔韧,其上以金线绣出繁复的文字与纹样,普通工匠根本无法造假。
这是大夏境內最具实力的八大晋商联名签发的不记名金票。
它与大夏朝廷曾经发行过的宝钞不同,这晋商金票可以隨时在任何一家晋商票號兑出十足现银,手续简便,绝无半分拖欠。
票面金额清晰:每张两千两白银,十七张金票,便是三万四千两白银。
还好鸡蛋没有放在一个篮子里,有了这一批暗藏之物,也不算是白忙活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