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世元归乡的马车停在了扬州陈府的大门前。
他掀开车帘,看见门口竟有六名护院打扮的壮汉值守,个个腰佩短棍,神情肃穆。
这……怎么雇六个人?
太铺张浪费了!
自己都已经成了白身,陈家必须厉行节俭,只有等陈家后人参加乡试考上举人,才能让陈家重新拥有功名。
只有功名在身,陈家才能守得住这偌大家业。
此时必须厉行节俭!
“老爷回府了!”一个眼尖的下人看见马车,高声喊道。
顷刻间,大门洞开,管家小跑著迎了出来。
陈世元当即问道:“阿福,怎么招这么多护院?”
“哦,这些都是北方灾民,大少爷说要给他们安排活计。”陈福一边引陈世元进门,一边解释。
“胡闹!”陈世元摇了摇头,穿过前院,发现院子明显被重新修整过,青石路面平整如新,两侧花木修剪整齐,还添置了不少奇石盆景。
“府里何时重新修葺过?”陈世元问道。
“就这半年的事。”陈福道:“大少爷说老宅年久失修,便请了扬州最好的工匠,前后忙了三个多月。”
踏入前厅,厅內陈设焕然一新,紫檀木的桌椅,官窑的瓷器,墙上是前朝名家的字画。
“太浪费!太铺张了。”陈世元痛心疾首。
“父亲!”
“爹!”
两个半人高的孩童,从外面跑了进来。
正是陈世元与二姨太、三姨太所生的儿子文轩和文博。
二姨太柳氏;三姨太岳氏,也跟隨著孩童一起走入厅堂。
陈世元看著眼前活泼可爱的两个儿子,心头的阴霾散去不少,蹲下身张开双臂:“文轩,文博,来让爹看看!”
陈文轩率先扑进父亲怀里,脆生生喊道:“爹!您可回来了!”陈文博也紧跟其后,小脸贴在陈世元肩上。
陈世元仔细端详两个儿子,轻轻抚过他们的发顶:“长高了,都长高了……”
柳氏缓步上前,微微福身,声音轻柔:“老爷一路辛苦。”
岳氏则利落地行了个礼:“老爷回来便好,这两个皮猴儿日日念叨您呢。”
“就你们吗?默儿没在家?”陈世元询问道。
柳氏和岳氏互望一眼。
柳氏斟酌著说道:“默儿很少回老宅,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安业庄。”
岳氏点点头附和:“我们很少见到他。”
“唉……”陈世元嘆了口气,他终究没有在这两个夫人面前说出自己已经被罢官的事。